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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硯恒的聲音和往日沒有區別,透著些許揶揄和溫和:“你倒是警覺。”
只是他再溫和,也總是掩不住他話音中的冷淡,像是他平時望向人的視線,看似溫柔卻是不達眼底,透著些許清淡冷寒,有一股讓人看不清摸不著的凜冽。
仿若他這個人處在千山高嶺,萬般人再是竭力靠近他也是徒勞。
褚青綰敏銳地察覺他情緒有些不對,她語氣越發軟和下來,她不問胥硯恒為什么而來,她只是關切:“您怎么這么晚還沒有休息?”
她跪坐在床上,借著月色握住了胥硯恒的手,有些涼,她輕輕地哈了口氣。
胥硯恒的角度只能看見她低垂著的頭顱,手被人捧住,從肌膚上傳來的熱度輕易地感染了他,許是夜色叫人看不清,這一刻,女子的舉止和她聲音混在一起,溫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胥硯恒單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女子些許錯愕,她仰起頭望向他,彼此四目相視,整個天地都仿佛靜寂了一剎間。
摩挲她臉頰的手往下了些,順著她的脖頸落在她鎖骨,他順勢而下,俯身吻住了她,褚青綰沒有一點抵抗之力,被迫倒在了床榻上,有人腰帶被抽落地,褚青綰輕輕低呼了一聲,抱住他的脖頸。
呼吸交纏,他吻得有些兇,不慎間磕碰到了她的牙齒。
慣來在床事上嬌氣的人,這一次難得安靜乖順,她微微張開嘴,叫某人能沒有阻力地探入,些許水聲在安靜的殿內響起,叫人臉紅耳斥,那一抹嫣紅順著耳根直直滑入褻衣內。
許久,有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青絲,他聲音些許暗啞:“今日怎么這般乖巧?”
乖順得有點不同尋常。
他松開她,又在她唇角輕啄,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靠得這么近,呼吸交融,根本分不出彼此。
她兩條軟若無骨的手臂攀在他脖頸,一點點收攏,將他抱得很緊,女子聲音輕輕響起:“嬪妾想叫皇上高興點。”
胥硯恒有點想笑,他也的確悶笑出聲,埋在女子脖頸,些許顫栗。
瞧,誰敢說她不聰明。
胥硯恒說:“朕沒有不高興。”
褚青綰也不反駁,她只抱住他,彼此交頸頡頏,她指腹輕柔地從他眼底拂過,似替他緩解疲勞,她說:“今日很晚了,明日嬪妾再陪您,好不好?”
胥硯恒扣住她的腰肢,聲音些許拖長,似不情不愿:“朕明晚還要再來啊?”
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點破她的貪心,偏聲音含笑,叫這一聲只變成揶揄。
褚青綰輕輕踢了他一下,恰好踢在小腿,不輕不重,卻表達了她的不滿,她微有些惱意的聲音響起:“嬪妾想讓皇上陪陪嬪妾,難道不行么。”
胥硯恒輕嘶了一口氣,仿佛是被踢疼了一樣,褚青綰不理會他的裝模作樣。
胥硯恒低笑著說:“瑾嬪有令,小的豈敢不從。”
他喊她瑾嬪,叫人有點臉紅,褚青綰往下縮了縮,她拉住某人的手,低悶著聲音:“瑾嬪困了,閉眼,睡覺!”
她兇巴巴地簡短一句,還叫自己瑾嬪,胥硯恒又要忍不住笑了,褚青綰不敢看人,直接將某人從身上推了下去。
某人沒反抗,只側身將她擁入懷中,嘟囔了一聲:“好兇。”
黑夜中,有人睜開眼,望了望懷中的人,許是殿內暖意很盛,又或許是困意會傳染,他終是覺得眼皮慢慢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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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綰再醒來時,殿內已經不見胥硯恒的身影了。
她半點不意外地坐起來,只想起昨晚還有點心有余悸,她若是當時驚呼出聲,怕是根本沒有后來發生的一切,而且,沒有一點提前準備,全靠隨機應變來揣摩圣意,其中兇險,褚青綰根本難于人言。
遲春見她醒了,坐在床榻上悶悶地瞪自己,也覺得冤枉:“皇上不許奴婢出聲,直接叫奴婢出去了,奴婢想提醒您,也沒有辦法。”
褚青綰揉了揉額頭,她有點納悶:“昨日到底發生了什么。”
頌夏提醒她:“昨日是初一,皇上去了慈寧宮請安。”
褚青綰了然,也是,能叫皇上這么不痛快,又沒辦法發泄的也只有慈寧宮那位了。
頌夏也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再有幾日,就是萬壽節了,主子想好要送皇上什么了嗎?”
褚青綰一懵,萬壽節?
胥硯恒的生辰要到了,再和昨日的事情聯系在一起,她隱約猜到昨晚慈寧宮發生了什么。
褚青綰攏了衣襟坐起來,也開始猶豫給胥硯恒送什么。
有蘇寶林的前車之鑒,在不確認香囊和常青樹哪一樣是胥硯恒的忌諱時,她都是要避開的,忽的,她想起胥硯恒平日總愛甩動腰間的玉佩穗子,有點遲疑地問:“你說,我給他編一條平安穗如何?”
他送了她一根平安繩,她送他一條平安穗,禮尚往來,還能叫胥硯恒留下個印象。
至于簡單與否,褚青綰倒是不在意這個,這天下都是胥硯恒的,她能拿出什么叫胥硯恒眼前一亮的貴重物件?
頌夏點頭:“主子想好了即可,不論好壞與否,都是主子的一番心意。”
褚青綰拿定了主意,就不再糾結。
遲春催促了一聲:“主子再不起身,請安要遲到了。”
褚青綰忙忙驚起,她攏住衣襟的手未松,遲春不解,待替主子穿外衫時,瞥見一抹嫣紅,才陡然意識到了什么,她輕咳了一聲,沒敢再看。
替主子擦抹脂粉遮掩痕跡時,遲春忍不住地腹誹——
皇上……好生孟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