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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是誰,這下子的關注不由得全集中在蘇嬪身上。
這讓褚青綰有點摸不清頭腦,蘇嬪才有孕一月,她往日也不是什么張揚的性子,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出風頭?
褚青綰不信蘇嬪會不知道這么做的風險。
眾人最在意的還是胥硯恒對這件事的反應,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胥硯恒身上。
蘇嬪同樣如此。
胥硯恒也不負眾望,他抬了抬杯盞,酒水在杯盞中輕晃,他不緊不慢地說:“的確是個好消息。”
除此外,再沒其余的表示。
沒有賞賜,也沒有晉升,仿佛只是聽見了平平無奇的一個消息。
殿內眾人靜默了片刻,終于想起她們這位皇上是什么人。
當初容修儀有孕時,他似乎也沒什么表示。
蘇嬪唇角的笑有點堅持不住了,她若無其事地垂下頭,只是衣袖中,指尖早沒入手心的肉中。
愉妃若有似無地掀了下唇,覺得周貴妃真是白做功夫,人人皆說宮中母憑子貴,但除非是膝下皇嗣格外艱難的,實際上最常見的其實是子憑母貴。
宮中不是沒有皇嗣,宋昭儀不得寵,她的大皇子就不得重視,楊貴嬪誕下皇嗣至今,也沒叫皇上對她有青睞。
蘇嬪已經失寵,難道以為懷上皇嗣,就能叫皇上回心轉意了?
不待周貴妃伺機給蘇嬪求個恩典,愉妃旁若無事地拉回了胥硯恒的注意:“蘇嬪有孕的確是個好消息,皇上今日可要多喝兩杯。”
說著話,她盈盈地舉杯敬向胥硯恒,胥硯恒輕笑了聲,抬杯咽下酒,算是回應。
周貴妃頓了頓,原本想趁機給蘇嬪請旨晉升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間,見胥硯恒當真不再關注蘇嬪,她心底暗罵了一聲,當真是個不中用的。
蘇嬪默默地坐了下來。
褚青綰眨了眨眼,她有點愕然,妃嬪有孕居然是這么不值得歡喜之事么?
顧美人今日心情好,見她意外的模樣,沒忍住提點了一聲:“皇上有子有女,許是已經習慣了。”
這皇嗣和別的物件一樣,一旦數量多了,雖然也還值得高興,但當真是不怎么稀罕了。
再說,這宮中也不是沒有妃嬪有過動靜,只是平安誕下皇嗣的寥寥無幾,除了蘇嬪爆出消息的日子特殊了一點,的確是沒什么稀奇的。
胥硯恒還不至于為了一個未誕下的皇嗣喜形于色。
只不過這個道理,顧美人看得明白,不代表其余人也都看得清楚。
她們只知道,蘇嬪就算是懷了皇嗣,依舊抵不過愉妃娘娘在皇上心底的重量。
除卻蘇嬪一事,這個年宴過得風平浪靜,或許是心底藏著事,眾人離開太和殿時,都有點心不在焉。
年后,中省殿。
弄秋如常來領份例,中省殿掌事劉義安見到她,也是捧了一臉笑:“弄秋姑娘來了,這是玉瓊苑的份例,宮中都裝好了,正要給褚美人送過去呢。”
較比其他等了有會兒功夫的宮人,弄秋一來就能拿到份例已經算是快的了,弄秋對此只能領情,她笑道:“謝過公公。”
領過份例,弄秋卻是沒有離開,她看了眼四周,不動聲色地塞了個荷包給劉義安,劉義安一頓:“弄秋姑娘這是?”
弄秋也壓低了聲音:“主子讓奴婢問公公一聲,上次送去玉瓊苑的香膏還有沒有,主子很是喜歡,每日都要涂抹一點,眼見是要空了,奴婢正愁著呢。”
劉義安心底咯噔了一聲。
他不能說對每位妃嬪的份例都是親自經手,但褚美人入宮以來就一直得寵,他也是格外看重的。
他很清楚,這兩個月,玉瓊苑的份例中根本沒什么香膏。
劉義安朝弄秋看了一眼,見弄秋還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仿若記不清一樣地問:“是什么樣的香膏,還請弄秋姑娘說得仔細一點。”
弄秋認真回想道:“一款梅香味的香膏,裝在碧色玉瓶中的。”
這么詳細,容不得劉義安再心存僥幸,他勉強道:“現下中省殿是沒有了,再過兩日,我叫人親自給玉瓊苑送去。”
弄秋有點失望,但也沒有刁難:“那就麻煩公公了。”
等弄秋一走,劉義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倒是不知道,這中省殿還能出了內鬼。
一旦出了什么差錯,上頭第一個怪罪的只會是他!
他聲音陰沉:“我倒要瞧瞧,那個不要命的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小路子站得不遠,聞言,他堪堪低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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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嬪有孕后,胥硯恒再是沒有表示,底下宮人卻是沒有敢怠慢長春軒的。
因此,褚青綰是對蘇嬪有孕感受最深的一個人。
請安剛回來,褚青綰就見一波宮人從長春軒出來,她挑眉問了一聲:“這是在做什么?”
為首的宮人見到她,忙請安:“回褚美人的話,是長春軒炭火不夠,公公讓奴才們給長春軒送炭火來的。”
褚青綰輕抬下頜,讓宮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