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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綰高興了,她說:“聽頌夏說,再過些時日,早梅就要開了,到時皇上陪嬪妾一起賞梅去吧?”
胥硯恒不理她。
梅花還沒開呢,她倒是好,連他的行程都定好了。
他才不會提前給承諾。
褚青綰身子一歪,倒在他懷中,某人被迫摟住她,她癡纏著要一個承諾,胥硯恒企圖一句話敷衍她:“朕很忙。”
有人不高興了,她懨懨地耷拉下眼眸:“嬪妾也沒讓您整日陪著嬪妾,只占了您那么點時間,您都不愿意,看來皇上心底,當真是一點也沒有嬪妾的。”
胥硯恒睨了她一眼:“那你且說說,那么點時間是指多久。”
褚青綰眼眸一亮:“三個時辰。”
也就是半日時間。
胥硯恒直接推開她,褚青綰也順著他被推出去,一點沒叫他費心。
這下子,反而是胥硯恒停住了。
這么簡單就放棄了?
褚青綰坐在另一側,她端起杯盞抿了口茶水,沒和胥硯恒糾纏,黛眉依舊歡喜含笑,卻是閉口不提適才讓胥硯恒陪她賞梅一事。
她說:“時辰不早,嬪妾讓人去傳膳?”
她這是在確認胥硯恒是否會留下用午膳。
胥硯恒可有可無地頷首。
午膳時,胥硯恒望了她一眼,又望了她一眼,直到午膳結束,她也沒有再提起賞梅一事。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徘徊,胥硯恒也說不清,如果褚青綰一直糾纏,他自然是不喜的,會覺得她一點也不會審時度勢。
但像現在這般,是不是過于有眼力見了?
左右都會叫人不痛快。
胥硯恒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午膳過后,他撂下木箸,也沒等褚青綰用完膳,直接道:“御前有事,朕先走了。”
褚青綰握住木箸的手一緊,她立即松開,福身:“嬪妾恭送皇上。”
她垂著頭,臉上不再透著笑意,情緒寡淡,暖陽灑入殿內,卻不見一點溫情。
從胥硯恒的角度,見她的神態盡收眼底,他沒有直接轉身離開,指骨敲點在黃梨木桌上,漫不經心的節奏響在殿內。
褚青綰福身久了,姿勢有點維持不住,身子輕輕晃了一下。
她咬牙忍住。
有人冷淡地問她:“你在賭什么氣?”
吧唧一聲,有水滴掉落,砸在地面上,浸入地毯,消失得無影無蹤。
某人吸著鼻子,什么話都不說,她也不吵不鬧,但委屈之意不言而喻,滿殿皆知。
但胥硯恒不慣著她:“朕讓你說話。”
一直合心意的人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倔得不行:“嬪妾不想說。”
魏自明看得冷汗都要出來,他真想讓這位祖宗別鬧了,皇上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胥硯恒想甩袖離開,但某人抽噎聲音越來越響,她不想說話,倒是再有骨氣一點,哭也別哭啊。
胥硯恒扯了扯唇:“滿宮的人如果都照你一樣,只要朕不陪著,就要鬧脾氣,豈還得了?”
褚青綰不認這話:“嬪妾沒有鬧脾氣。”
她的確沒有鬧脾氣,表現得十分得體,但有什么區別?
胥硯恒短促地冷呵:“也沒委屈?”
褚青綰不說話了,她低頭,默認委屈。
胥硯恒也不再說話。
許久,褚青綰終于出聲:“您總將嬪妾和別人比較,但嬪妾不是別人,嬪妾就是覺得委屈,嬪妾也沒有辦法,嬪妾什么都沒說,也沒有鬧,是您非要逼著嬪妾承認的。”
她擦了一下臉,眼眸被逼得緋紅,可憐得不行。
話里話外都是他的錯。
她也真的敢說。
胥硯恒扣住某人的下頜,左右打量某人:“你膽子真是大。”
褚青綰不知道第幾次聽見這種評語了,她咬唇,唇肉上落了牙印,她悶聲問:“嬪妾表現得不好么?”
胥硯恒指腹捻在她唇珠上,狠狠擦過,說不出是熱意還是疼意傳來,褚青綰有點不適應地蹙眉,但胥硯恒心底舒坦了,他也終于說話:“好。”
她表現得很好,乖巧,安靜,得體,只是不合時宜。
僅最后一條,就足夠否定前面一系列的好了。
女子終于肯仰起頭看他,她說:“嬪妾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