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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謂的宮權和恩寵有什么區別?不同樣是皇上說收回去就能收回去的么。
梅影見娘娘的神色,也知道自己這番話沒能叫娘娘舒心,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皇上要真的對她榮寵不已,二皇子又怎么至今沒有更改玉牒?”
表面風光有什么用,說到底,還得看真正好處有沒有落到實際。
周貴妃臉色些許松動,她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梳妝臺上的玉簪,惋惜道:“這只玉簪倒是不錯,可惜了。”
梅影見她揭過了話題,知道這一茬是過去了,她面色如常對地接過玉簪:“娘娘都戴過它一次了,便是它的榮幸,哪有什么可惜之說。”
今日中秋,有人歡喜有人憂,也有人在靜待事發。
褚青綰壓根睡不著,她心底盤算著,依著弄秋和她說的位置,最遲明日宮人當值時就會發現不對勁。
她伏在胥硯恒身上,手指勾纏他的墨發,輕微的瘙癢叫人有點難耐。
胥硯恒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他驀然握住了女子的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影影綽綽能借月色看見點輪廓,他聲音淡淡地傳來,只些許啞色:“睡不著?”
褚青綰埋在他脖頸處,臉頰和肩膀的肌膚相貼,兩人剛沐浴過,算是清爽,肌膚卻又似記得適才的汵汗黏膩,叫人心尖莫名一顫。
褚青綰半真半假地應:“皇上今日駁了其余人來了嬪妾宮中,嬪妾今晚是高興了,明日請安卻不知會不會難熬。”
她說是其余人,其實今晚邀請胥硯恒的也只有一位愉妃。
褚青綰不是傻子,當然不可能對愉妃指名道姓,她才入宮多久?愉妃傳出得寵的名聲都有數年,她但凡有點自知之明,都不會現在去和愉妃作比較。
有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點在她脊背上,順著滑膩而下,他聲音淡淡,壓根沒接招:“看來還是有力氣,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褚青綰扯了下唇角,對胥硯恒來說,當然不需要在意這些,他站得太高,外人的討好或者言辭閃爍,他輕易就能猜到里面藏了什么小心思,也懶得低頭往下看她們這些人的難處。
于他而言,褚青綰午時邀他來玉瓊苑時,難道沒有想過后面的處境?
要是沒想過,便是她自己思慮不周。
只占好處,不擔風險,這世間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褚青綰聽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才會對他的薄情暗暗心驚,他言行之中根本不顧及二人才翻云覆雨過。
褚青綰有點齒冷,很快,她咽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她陡然抬手摸了摸胥硯恒的胸膛。
胥硯恒被她鬧得一怔,捉住了她作亂的手,輕斥:“做什么。”
褚青綰仿佛哀怨地指控:“嬪妾想摸摸這顆心臟還有沒有溫度殘余,怎么說的話叫人渾身冰涼。”
胥硯恒輕挑眉,他當然聽得出這番指控至少有七分是真心。
難得。
這宮中人不論說話還是做事都是藏著掖著,再不濟便是像李美人那樣,說話不過腦子,平白惹人厭煩。
她倒是好,將控訴半真半假地說出來,叫人罰她不得。
心底被她逗笑,但胥硯恒慣來是不想叫人得意的,他的回應很是不著調:“讓朕瞧瞧,是哪里冷?”
他手指不緊不慢地扣在她腰肢上,話音意味不明,惹得人不敢往下深想,褚青綰被他惱得面紅耳赤,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再聽他說話:“您欺負嬪妾。”
胥硯恒不認這話,他一點點咬住她的手指,黑暗中看不見外物,卻是叫其余感觀越發敏感。
褚青綰指尖顫了又顫,控制不住地收回手,下一刻,她埋臉在他懷中。
許久,黑暗中響起胥硯恒的聲音,語氣透徹又似意味深長:“她不會刁難你。”
至少短期內不會。
褚青綰訝然,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回應了她,她正要抬起頭,一只手掌按住了她后腦,有聲音冷淡地砸下來:“別再折騰了。”
他明日有早朝,不像她一般清閑。
褚青綰也終于乖巧。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須臾,外間一陣喧鬧,讓殿內將將要入睡的倆人都皺起眉頭。
褚青綰驀然驚醒,聽見外間的動靜,她只有一個念頭——終于來了。
見胥硯恒也被吵醒,褚青綰斂下思緒,仿佛一臉不解地問:“怎么了?”
胥硯恒也不知道,他合衣坐起,外間這時也響起了魏自明的聲音:“皇上,有宮人在延禧宮旁的枯井中發現了張御女的尸體。”
褚青綰有點失聲:“什么?”
胥硯恒的困意徹底散去,殿內點了燈,他抬起眼,眉眼鋒利至極,透著些許讓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霎時間,玉瓊苑燈火通明。
宮中死了一位宮妃,還是在枯井中發現,甚至其中還有一位宮人的尸體,根本不可能是意外落水。
天還未徹亮,整個皇宮卻是都醒過來了。
胥硯恒正準備讓人將尸體抬過來,余光瞥見女子慘白的臉色,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將尸體抬到附近宮殿。”
褚青綰沒察覺到胥硯恒這一點異樣。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好薄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