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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氣吶?”
秦知憫看著他手中那幅卷軸:“這是什么。”
葉云樵不急著回答,反倒是晃了晃手里的東西:“你要是還生氣,就不告訴你。”
秦知憫抿了抿唇,一把將他的手腕扣住,輕輕一帶,輕松將人拉進懷里,讓他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腰,嗓音低沉:
“不生氣了,那現在能告訴我嗎。”
葉云樵眉眼彎彎,不緊不慢地打開卷軸,一幅細膩的工筆畫躍然紙上。
畫面上,兩個人并肩而立。
左側的人身著剪裁考究的西裝,背后是鱗次櫛比的現代高樓。右側的人,則是一襲古裝,衣袂翻飛,身后的背景是一扇雕花古窗。
他們分屬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可站在一起時,并無半點違和,反倒讓人覺得這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他們應該在一起,他們應該一直在一起。
秦知憫的指尖劃過畫中人的輪廓:“畫得很好……”
“也畫得很像。”
“當然像,”葉云樵挑眉,“我畫了很久的。”
這些天來,他可是煞費苦心,一邊要躲著秦知憫不被發現,一邊要認真把這幅畫完成,屬實是不太容易。
然而秦知憫的視線在畫上流連片刻,忽然道:“但有個地方不太對。”
“嗯?”
秦知憫抬起頭,凝視著他,語氣格外認真:
“你這里,應該靠近一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知憫收緊腰間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卻讓葉云樵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傾。
下一秒,呼吸交錯,彼此的影子倒映在對方眼底。
畫卷被擱置一旁,線條間描摹出的身影,終于在現實中緊緊相擁。
他看著他,他的眸光里全是他。
近得連心跳聲都能聽清。
鼻尖輕貼,溫熱的氣息糾纏間,不知是誰先靠近了些,唇齒相貼,滾燙的吻一落再落,密密匝匝地碾過彼此的唇角,濺起模糊的水光。
可接吻仍覺不夠,克制不住那從脊梁深處攀沿而生的燥意。
于是指尖游移,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指腹劃過肌膚,熾熱的紅印隨之一路向下。
火焰舔舐過白瓷,一點點蠶食,一寸寸掠奪,帶起微弱的痛感,顫栗的酥麻,以及逐漸變得濃烈的喘息。
終于,襯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間隙間透出潤白的肌膚,只需再輕輕一扯,便能徹底剝離,裸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可他們此刻身處客廳,在落地窗前,在沙發上,在熾亮的燈光下。
明晃晃的光線勾勒出交迭的身影,也清晰地映照出每一分情欲的滋長。
葉云樵指尖顫了顫,尚存理智地按下秦知憫作亂的手,試圖拉開些許距離。但剛一抽離,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扣回。
秦知憫的眼眸被情緒暈染得猩紅,他勾住葉云樵的后頸,握住他的掌心,低頭咬了一下食指,然后緩緩引導著,將手覆在自己心口。
胸膛之下,頻率如雷鳴。
他垂眸,嗓音喑啞,溫柔詢問:
“可以嗎?”
誰都知道這個問題的主語。
葉云樵也知道。
他聽著,手指蜷起,無意觸碰到秦知憫鎖骨上因子彈留下的疤痕。
它是鮮血與生死鑄成的印記,將永存于這里。
葉云樵羽睫微抖,剛想開口,卻被秦知憫制止。
“阿樵。”秦知憫的聲音低緩而鄭重,“不要因為習慣,不要因為憐憫,更不要因為愧疚。”
“我想問的是,你是否真的允許。”
他不是在索求,不是想要一場帶著猶疑的縱容。
他要的是明確的、毫無保留的應允。
葉云樵沉默,久久凝視他的眼睛。
因愛而生的欲望,因愛而生的同意。
秦知憫在問,自己是否真的愛他。
而答案不需要思考。
所以——
“可以。”
這一刻,秦知憫追逐太久的背影終于回頭,仰望太久的星星終于落入手中。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句回答下,徹底崩塌。
他低下頭,吻住葉云樵。
不再是方才的試探與克制,而是徹底卸下偽裝的、赤裸的、無法遏制的渴望。
葉云樵被他吻得仰頭,輕喘間,后頸被溫熱的手掌扣住,整個身軀都被按進懷里。
搖搖欲墜的襯衫徹底滑落在地,沙發上的影子交迭,親吻、糾纏,最后一路跌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