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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別亂動!”
一名看守將電棍拿在手上掂了掂,惡狠狠地對葉云樵命令著。
而一名看守則悠閑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手上的小刀。
葉云樵被強迫跪坐在地,手腕被粗糙的繩索反綁,鋒利的苧麻幾乎要嵌進皮肉。
血珠滲出,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咱們得守這小白臉多久啊?靠了,忙叨一晚上還沒吃上飯。”
“快了快了,等程哥解決那小子,估計就輪到他了”
“你說這兩人有這么厲害嗎?”拿著電棍的人瞥了他一樣,語氣里滿是輕慢,“就這細胳膊細腿的,把程哥逼到這個地步?”
讓程哥恨得決定親自解決他們。
“誰知道呢?”
兩名看守在葉云樵面前聊天,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黑發貼在額角,擋住了眼底深處的情緒。
按照時間推算,劉隊現在應該收到他的消息了。
但他和秦知憫被綁架,劉隊不一定能找到他們目前的位置。
秦知憫現在的處境比他更危險。
程聿為在秦知憫那里,隨時可能對他下手。
不能拖,不能等。
他必須救他。
葉云樵深吸一口氣,冰冷潮濕的空氣一下子涌入肺中,將他從混亂的情緒中拉回現實。
但是現在不能急,絕不能急。
除了面前這兩個守衛,他還能清晰地通過剛才進來時的腳步聲判斷出,旁邊至少有兩三名看守在來回巡邏。
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兩個看守聊得興起,聲音愈發放肆。
“看到剛才那輛車沒?我特么把腦袋拴褲腰帶上干十輩子都買不起,七位數啊,操,真有錢!”
“再有錢有什么用?”另一個人嗤笑一聲,手里的電棍在掌心轉了兩圈,“再牛逼,現在不也跪在這等死?命是金的還是鐵的,這兒可分得清清楚楚。”
手持電棍的男人碾了輾腳下的碎石,目光在葉云樵身上掃過,換了個話題,語氣充滿明顯的鄙夷:
“嘖,這長相,怪不得能攀上有錢人。剛才那個看起來挺正經,結果玩起男人也挺帶勁的。”
“呵!他們這種人啊,就是披著高貴皮囊的狗,都得死!”
“對!”另一個人哈哈大笑,隨手甩著電棍,“再有錢再有權,現在都得死在這兒,真解氣!”
而葉云樵垂著頭,無論這些刻薄的諷刺如何刺耳,他都仿佛沒有聽見,依舊沉默。
忽然,他的肩膀輕顫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壓抑的咳嗽。
最終只是細微的幾聲,但很快,咳嗽聲逐漸變得猛烈急促,似乎是拼命想要壓抑卻無法忍住。
“咳……咳咳!”
葉云樵身體蜷縮起來,劇烈地咳著,嘴角溢出一抹鮮血,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擦,卻被反綁的繩索困住。
血順著下巴滴落,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兩個看守瞬間停止了交談,彼此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不安。
“他爹的,這是裝病呢?”電棍男人皺著眉,狐疑地盯著葉云樵。
“可這也太真了吧。”另一個人咽了咽口水,“可別真死了,程哥還沒過來呢。”
他們看著葉云樵的臉色越發蒼白,雙腿一軟,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喂,喂!你可不能死在這兒!”帶刀的男人嘀咕了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同伴一眼,責怪他剛剛放任不管。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用刀柄戳了戳葉云樵的肩膀,語氣有些慌亂:
“別裝了,快起來!老子可不想背黑鍋!”
葉云樵卻毫無反應,胸口的起伏越來越緩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男人臉色變了,忍不住罵了句“操!”,然后伸手去探葉云樵的鼻息。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
葉云樵突然睜開眼,身體如同壓緊的弓弦驟然釋放,他抬腿一踢,精準踢中了男人的膝窩。
“砰!”
男人重心不穩,向旁邊撲倒,眼中盡是驚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葉云樵就已迅速翻身,用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脖頸處,用整個人的力量將他壓向身后的石壁。
“咚!”
對方的頭撞到身后的石頭,瞳孔一震,瞬間失去了意識。
電棍男人眼見不妙,連忙舉起電棍,兇狠地撲過來。
“靠!敢裝病陰老子,找死!”
然而葉云樵早已預料到,猛地一個側身翻滾,讓他撲了個空。
趁著對方重心未穩,葉云樵順勢用腳勾住地上掉落的小刀,甩到自己背后,將小刀夾在雙手之間,抵上石壁,割斷了手腕上的繩索。
他甩開繩子,站了起來,轉轉手腕,摩挲了一下手指間的戒指。
然后看向面前持著電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