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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裝睡了?”
“你知道我醒了?”
“睡著的時候,你的眉心是松的,呼吸很安穩(wěn)。可一裝睡, 眉頭就會輕輕皺起來,像是猶豫該睜開眼還是繼續(xù)騙我。”
葉云樵轉過身,面對面地看他,有些好奇:
“那你怎么分辨出來的?”
秦知憫耐心地整理他額前的頭發(fā):
“因為見過你睡得安穩(wěn)的樣子,也見過你皺眉不安的樣子。”
“也見過你,安靜得仿佛不會再醒來的樣子。”
“看得久了,自然就會分辨了。”
他說的很輕松,甚至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眉眼還在笑。
可葉云樵聽得出來。
他凝視著秦知憫,某種情緒翻涌上來,又被他強壓下去。
片刻后,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點淺淡的弧度,語氣輕松得像是在隨意許諾:
“那以后我睡著的時候,你就一直看著我,等我醒來。”
無論發(fā)生什么,他一定會醒來的。
不會留下秦知憫一個人。
-
次日,葉云樵和秦知憫吃過午飯,按照約定的時間去取米酒。
程家酒坊依舊生意興隆,他們還沒走近,就看見門前排起了長隊。
街坊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穑吪抨犨吜闹页!?
葉云樵與秦知憫正準備走過去,余光忽然瞥見一道雪白的身影——
酒坊旁的小巷口,一條毛色干凈的小白狗趴著,眼睛烏黑,尾巴輕輕掃動,安靜地注視著路人。
前邊一個好狗人士見狀,彎下腰,伸出手逗它:
“哎呀,這狗長得真好看,小家伙,來讓我摸一摸。”
小狗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動彈。而等到那只手快要靠近它腦袋時,它忽然呲牙吼了一下,嚇得那人立刻縮回了手。
他悻悻地搓了搓手,嘟囔道:
“這狗脾氣還挺大。”
旁邊的街坊笑了笑,搖頭道:“這狗啊,看著可乖了,但從來不親人,也不知道為什么。”
葉云樵聽著,側頭看向那條小狗。
小白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瞬,然后毫不客氣地“汪”了一聲。
它的表情兇巴巴的,葉云樵反倒笑了,眉眼溫柔地彎了彎,沒再打擾,和秦知憫一同排在了隊伍末尾。
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一位老太太站在隊伍里,臉色驀然變得蒼白,身體搖晃著,有些撐不住。
旁邊的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扶住她問道:
“大媽,你沒事吧?”
老太太喘了口氣,嘴唇發(fā)白,捂著心口:“沒事……有點暈,休息一下就好。”
葉云樵聽到聲音,立刻走到她的面前,秦知憫也緊隨其后。
他扶住老太太的手腕,指尖搭上脈搏,仔細探查著:
“您最近是不是心口經(jīng)常悶痛?”
老太太怔了怔,點頭:“是有點。”
“是心脈的問題。”葉云樵沉思片刻,伸手按住她虎口的一個穴位,緩緩揉按,“您慢慢呼吸,別緊張。”
老太太隨著他的動作,調(diào)整呼吸,不一會兒,胸口的悶痛果然緩解了幾分,臉色也逐漸好轉。
周圍的街坊圍了過來,驚訝地問:“小伙子,你學中醫(yī)的啊?”
“只是會一些。”他笑了笑。
老太太又緩了一會,終于緩過勁來:“小伙子,多虧你了啊!剛剛真是嚇了一跳。”
“您沒事就好。”葉云樵叮囑道,“回去后還是讓家人帶您去看看醫(yī)生,更放心一些。”
老太太連連點頭,正要再說些什么,那條一直守在巷口的小白狗卻跑了過來。
它停在葉云樵身邊,仰頭看著他,黑亮的眼睛中透著不尋常的靈動。
小狗的鼻尖動了動,似乎是在確認什么,隨后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
街坊們紛紛愣住。
“哎?”
“這狗平時不讓人靠近的,怎么……”
秦知憫垂眸看著腳邊的小狗:
“它好像很喜歡你。”
葉云樵輕笑,蹲下身子,將手試探著伸到小狗面前。
這一次,小白狗沒有呲牙,也沒有后退。
它猶豫了幾秒,最終主動湊上前,將腦袋輕輕貼在他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