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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憫依然專注地處理著集團事務,自從趙冕和杜榮被停職查辦以來, 又有許多新的工作落在了他肩上。
短短幾天,葉云樵能明顯感受到,秦知憫工作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休息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怎么了?”秦知憫的目光看著顯示器, 卻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休息會吧。”葉云樵將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
他有個疑問:“杜榮的賬本,你是怎么找到的?”
秦知憫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葉云樵身上, 銳利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柔和:
“起初我并不知道杜榮的賬本在哪里,但是自從我說了那句話后,杜榮雖然保持著鎮靜,但還是起了疑心,轉移了賬本。”
葉云樵恍然大悟:“離間計?”
秦知憫頷首:“對, 他的動作很快,但依舊露出了破綻。更何況……保管賬本的人,就是我的人。”
秦知憫從不手軟,特別是在面對那些背叛自己的人。
除非,所謂的“背叛”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一部分。
他能在這么年輕的年紀,就坐上秦氏集團的總裁寶座,穩坐這個位置,絕非僅僅因為他是秦家的繼承人,或者是沈佩蘭的兒子。
葉云樵真心實意地感嘆:“很厲害。”
他將自己整理的筆記推到秦知憫面前,筆記清晰有序,翻開后一目了然。
最頻繁出現的公司名赫然寫著——elysian relics international ltd(伊麗西亞遺珍國際有限公司)。
“伊麗西亞?”秦知憫念出來,“這個名字有些意思。”
將代表著樂土與極樂世界的希臘詞語用作公司名。
突然,計算機屏幕上響起了一聲“滴滴”提示,秦知憫點開了新收到的郵件。
瑞士、荷蘭、英國、法國、墨西哥……
這個公司已經成立多年,所涉及的業務和地區廣泛至極,背后暗流涌動的勢力幾乎遍布全球。
葉云樵跟著秦知憫瀏覽了一遍,很快,他便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時間有問題。”
他指著數據中的一部分繼續道:“這個公司原本并不叫‘伊麗西亞’,雖然早期有不少不明交易,但幾乎都藏匿在黑暗中,毫無蹤跡。”
“直到最近一年,它才改名為‘伊麗西亞’,并且活躍度急劇增加,尤其是與‘珍為’的合作,也是從去年開始的。”
葉云樵思索片刻,將這個公司管理層的名單快速翻閱了一遍。
他找到了問題所在之處。
“這個公司的掌權者發生了變化。”
秦知憫點點頭,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也就是說,自從新掌權者上任以來,‘伊麗西亞’的動作變得異常高調。”
“不過這個人的身份太過神秘,幾乎沒有任何可靠的數據。”
話音剛落,計算機屏幕上新的郵件提示再次閃爍。
這次是一份來自英國倫敦警方的追蹤報告。
報告中提到,警方在調查一起走私案件時,偶然發現了‘伊麗西亞’的一些資料。不久后,辦案的警察卻意外早逝,案件隨之不了了之。
然而,百密一疏。
雖然案件被擱置,但其中一位警察在死前勉強保存了部分關鍵信息,并將其轉交給了少數幾人——
那是一張‘伊麗西亞’幕后人的照片。
秦知憫的手指輕觸鼠標,照片瞬間浮現在屏幕上。
照片中的男人看上去溫文爾雅,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唯一不合常理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透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葉云樵的呼吸突然一滯,心跳驟然加速。
他見過這個人。
就在不久前,在高速管理局的大門前,他曾與這名男子擦肩而過。
“阿樵,你認識他?”
葉云樵點了點頭,腦海中一片模糊,仿佛被一層紙蓋住,漸漸地,記憶破土而出,變得清晰。
“我見過他。”
他一字一句,復述著那天男子的自我介紹:
“我是盛延,盛開的盛,延長的延。”
“我是盛延。”
窗外的雨依舊傾瀉而下,空氣中的濕氣未曾散去。
窗戶雖關得嚴實,但就在葉云樵說完那句話的一剎那,一股莫名的冷意蔓延開來,仿佛連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秦知憫沒有立即回應,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盛延?”他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
沉默了半晌,他繼續說道:
“阿樵,你還記得當初我出車禍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