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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制作出來的每一件文物,都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畢竟, 除卻時光的隔閡,這些字畫本就是綏人所作。
“假的?”
“賣家”一愣,然后不由自主地湊近桌子,重新打量這些文物。他翻過來、調(diào)過去地檢查,仔細觀察每一處筆跡、用墨和畫工。
看了許久,他搖著頭,滿臉不可置信:
“以我徐某人從事鑒定十幾年的經(jīng)驗來看,這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葉云樵拿起一幅山水畫,指了指畫中的某一處細節(jié):
“這里,你看。這是洛青生的風格,可如果是他的真跡,按照他的作畫習慣,落筆處的墨色應該更重,運筆也更流暢一些。”
“賣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處細節(jié)看了良久,眉頭微皺,片刻后又舒展開來,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服了,實在是服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葉云樵身上,眼里透著由衷的佩服。
現(xiàn)在的人模仿古人作畫,多半是形似而神不似。
而眼前的這位先生,不但能模仿得如此傳神,甚至連筆鋒中那一絲綏朝的氣韻都抓住了。
作畫寫字,有古人之形,更有古人之魂。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里疑竇叢生:“他怎么對綏朝的工藝如此了解?”
簡直像是,綏朝的人穿越過來了一般。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搖了搖頭,嘲笑自己怎么也瞎想了。
他收回心中的感慨萬千,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問道:“先生,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杜榮聯(lián)系你了嗎?”
徐先生是古玩店的老板,秦知憫之前放出風聲來,稱徐先生手中有一批“家傳之寶”準備出售。
為了讓杜榮上當,秦知憫還讓方曼儀利用她畫家的身份做掩護,將這個消息“無意間”透露給趙冕。
只要趙冕聽說了,杜榮肯定會知曉。
“還沒有……”話音未落,徐先生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陌生號碼跳了出來。他頓時一愣,抬頭看向葉云樵。
葉云樵點頭,示意他接聽。
徐先生按下接聽鍵,語氣自然地說道:
“喂,你好。”
對方的聲音透著一絲虛偽的熱情,在簡單介紹了自己的來意后,說道:“聽說您有一批珍貴的家傳文物打算出售,我們公司對這樣的藏品很感興趣。”
徐先生假裝猶豫了一下:“是,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具體的交易還是見面談吧。”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后問道:“那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可以約個地點見面詳談。”
“在哪……”徐先生一副思索的模樣,抬頭看向葉云樵。
葉云樵拿起旁邊的茶杯,蘸了一點茶水,用手指在桌面上迅速寫下幾個字。
徐先生會意,立刻繼續(xù)說道:“就在我們店里吧,你也知道……這批東西價值不菲,我還是覺得在自己店里談更安心。”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沒有多作懷疑,爽快答應:“好,那就按照您說的辦,地址發(fā)過來吧。”
掛斷電話后,徐先生緩了一口氣,但神色仍顯得有些凝重。他轉(zhuǎn)向葉云樵,匯報道:“剛才的電話是‘珍為’藝術品交易公司打來的。”
“珍為”,就是杜榮和趙冕開辦的那家公司。
徐先生問:“先生,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jīng)上鉤了?”
葉云樵點點頭,目光投向店內(nèi)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隱約可見一小塊裝飾擺件。
里面已經(jīng)安裝了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
“是,上鉤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不過來了。為了避免杜榮他們察覺異常,你盡量維持平常的狀態(tài)。”
他轉(zhuǎn)過頭來:“杜榮不一定會親自出面,大概率是派手下的人來驗貨,但這些人不會輕易相信你的說辭,很可能會問你一些試探性的問題。”
徐先生皺眉,有些擔憂:“那我應該怎么說?”
“沒關系,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回答。如果有意外……”葉云樵指了指耳邊,“到時候我會全程監(jiān)聽,一旦有問題,我會直接告訴你。”
“好。”徐先生明顯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會盡量配合。”
“別太緊張,你就把它當作一場普通的交易,保持自然就好。”葉云樵看出他的焦慮,安慰道。
他正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在柜臺旁掛著的農(nóng)歷上,忽地一頓——
上面的紅字清晰地寫著:臘月廿一。
他怔了一瞬:“快過年了。”
徐先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跟著感慨了一句:“是啊,快過年了,這一年過得真快,轉(zhuǎn)眼就到年底了。”
“提前祝葉先生新年快樂了。”
“新年快樂。”葉云樵回道,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目光卻失了焦,腦海中浮現(xiàn)出秦知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