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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憫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將車內的溫度又調高了一些。
車輛最終駛入秦家的車庫,秦知憫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過去叫醒葉云樵,順勢幫他解開他的安全帶。
“阿樵,到家了。”
葉云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與自己極近的臉。秦知憫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眼神專注得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猛地坐直,仿佛被什么燙到了般迅速推開車門。
“知道了,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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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進客廳,他們兩人就聽見了孩童嬉笑的聲音。
方曼儀和沈佩蘭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幾杯半溫的茶水,顯然方才的談話還未結束。
趙觀安則坐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一套拼裝玩具,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趙觀安抬起頭,瞬間笑得像朵小花。
“云樵哥哥好!”她歡快地揮著小手。
她隨后看向秦知憫,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強迫自己違心地完成某種任務:“知憫哥哥好。”
小嘴一癟,內心忍不住嘀咕:
知憫哥哥冰冰冷冷的,不好不好。
葉云樵被她的反應逗笑,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觀安好!”
他說著,順從方曼儀的眼神示意,抱起趙觀安,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里。
方曼儀笑著看了看女兒,又抬眼對葉云樵說道:“云樵,你上樓陪觀安玩一會兒吧。她下午念叨你好幾遍了。”
葉云樵聽出方曼儀話里的別意,抱著觀安,看了一眼秦知憫,點點頭:“好。”
他展顏對懷里的小姑娘說道:“那我們去樓上,好不好?”
“好!”觀安興奮地點頭,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兩人上樓的腳步漸行漸遠,方曼儀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直到確認葉云樵和觀安進了房間,她才緩緩收回視線,笑容隨之隱去。
她輕聲問道:“知憫,你告訴方姨,趙冕他們,是不是在做什么違法的事情?”
秦知憫立刻明白她的來意。
他垂下眸,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方曼儀看著他的反應,卻已經明白了什么:“知憫,你直說吧,我承受的住。”
秦知憫沉默了片刻,終于抬眼看向這位看顧自己長大的方姨:
“趙冕和杜榮,可能在做文物走私的事情。”
秦知憫說出口的那一刻,方曼儀心中的懷疑塵埃落定。
雖然早有準備,但她的手還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沈佩蘭連忙過來攬住她:“曼儀!”
她回過神,對沈佩蘭笑笑,又轉向秦知憫。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略顯沙啞:“你確定嗎?”
不等秦知憫回答,她又抬手擺了擺:“算了,不用說了,我其實也猜得到,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語調平靜地近乎冷漠,目光里卻透著一種疲憊和失落。
她輕聲自嘲道:“最初我以為,他是個可以托付的人。我們是商業聯姻沒錯,可當時……他對我很好。”
方曼儀頓了頓,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后來觀安出生了,我想著,就算感情變淡了,日子也能相敬如賓地過下去。可是..……”她的聲音突然止住,像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可是人總有看不清的時候,尤其是對那些你以為可以信任的人。”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她自言自語般念出這幾句。
那句詩輕飄飄地落下,在安靜的客廳里砸開了一片回響。
年少時學這首詩,她怎么也理解不了詩中的女子,為什么會如此執著地不回頭。
直到后來她在婚姻中反復妥協,甚至丟掉了自己原本的一部分時,她才驚覺,人在愛情和婚姻里,總是不自覺地去期待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但還好,她也有像詩中女子一樣重新來過的勇氣。
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里多了些堅毅:“你對杜榮他們的證據掌握了多少?”
秦知憫沉聲答道:“他們以藝術品投資為幌子,成立了一家子公司,與海外拍賣行合作。具體的運作方式還在調查,不過已經發現一些關鍵線索。”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沒有將更深的細節透露出來。
那些信息是通過他從叛變的下屬嘴里逼問出來的,過于敏感,此刻他并不想讓方曼儀知道。
方曼儀靜靜聽著,眉間微微擰起,但很快松開。
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快轉移婚內財產,完成財產分割。觀安那邊……我也會讓她慢慢有所準備,不讓她受到太大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