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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與自己交握的手,柯嵐心下松了一口氣。聯系白嚴于她而言是一場豪賭,能夠促成最好不過,等于是給自己開拓了一條新的信息渠道,也算是留下了一條后路。
她這么想著,聽著倉庫外傳來的鳥鳴等等,地下城里怎么會有鳥鳴?!
白嚴,你太令我失望了!
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喟嘆,倉庫大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浩浩蕩蕩的人群涌了進來,將門口死死堵住,而在人群的最后,郭振天緩緩走了進來,他面沉如水,像是一座石膏打造的雕像。
見到來人,白嚴觸電般收回了手,面露紙色,嘴唇顫一直在顫抖,可直到被人圍了起來也沒有吐出半個字。
也是,他被人抓了個現行,再說什么都過于蒼白。
郭團長來的好巧,柯嵐掃了一圈來者不善的民兵團成員,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勁給她打眼色的云照,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郭振天身上,看樣子你也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這么相信自己的女婿,虧他還一心為你著想,想要那些鏟除對你陽奉陰違的手下。
柯瀾,你殺我女兒不夠,現在又打算挑撥我們翁婿的是非嗎?郭振天沉聲說道。
我殺貴千金只是聽命行事,您說的我像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狂。柯嵐嘆了口氣,我頭頂可是有一位不容違抗的暴(君)呢。大家都是在瀛洲討生活,就不能互相理解嗎?
郭振天被她強詞奪理的話頂的面皮抽搐了幾下,極力壓抑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怒火,以命償命,我就理解你。
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柯嵐竟然點頭贊同了他的說法,我的父母死在了西區,這是兩條命,我殺死了你的女兒,這是一條命,這樣算來,你還欠我一條命。
柯瀾!郭振天怒道,你算算這些年殺了我西區多少人!竟然還有臉說這話!
哦?柯嵐一臉驚訝,原來那些還能算是人嗎?我還以為自己義務除蟲的行為會受到感謝呢,畢竟您可不好意思動手,不是嗎?
把郭振天氣的臉色漲紅,她還意猶未盡的補上了一句,順便問您一句,您打算怎么處理這位通敵的女婿呢?把他當做欠下的人命抵給我?
深吸一口氣,郭振天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白嚴,緩緩開口:這是我的家事,家丑不外揚,就不勞你費心了。
家事啊柯嵐若有所思的重復道,單手抓住腳邊的白嚴,用力將他拉起擋在身前,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尖抵住了男人的喉結。
家事?真是天大的笑話。她譏諷道,你我之間的血海深仇難道是用一句家事就能打發的?你再問問你周邊的那些好手下,白嚴的背叛難道是一句家事就能輕描淡寫揭過的?他剛剛可是想拿他們的命保你的命呢。
沒有人回答柯嵐的問題,但他們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郭振天看著沉默的下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既然你們不打算輕饒他,不如就把他的命抵給我吧。柯嵐又把匕首往白嚴脖子上貼了貼,這樣你們欠我的命不就還清了嗎?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提議嗎?她一邊挾持白嚴一邊冷聲說道,我問你呢,躲在我身后的這位。
此言一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摸到二人身后的偷襲者悻悻的停下了腳步。
嵐拉著白嚴一個轉身,以墻為靠面對著數量龐大的敵人,看到以偷襲者身份粉墨登場的云照時揚起了眉毛,還知道聲東擊西,貴團真是后繼有人。
柯少謬贊了。云照的臉皮堪比城墻,絲毫沒有被識破的窘狀,白嚴已經是西區的叛徒,你難道以為抓他有用嗎?
有用沒用你說的可不算。加重力道鎮壓住白嚴的掙扎,柯嵐甚至還有心情微笑,看看你們老大難看的臉色吧,他可舍不得這個誤入歧途的半子呢。
云照依言看向郭振天,果然看到了后者臉上遮掩不住的鐵青,顯然與口頭上的冷硬不同,從內心出發,他還是想要保住白嚴哪怕他差點就與殺妻仇人同流合污。
想要保住好女婿這條命也容易,柯嵐用刀尖在白嚴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只要我安全了,他自然也安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