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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高興。男人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可惜你一直在鄭冒那個莽夫手下干雜活,我請了他好幾頓酒才套出你的住址,好在很值。
柯瀾看著男人,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我喜歡你這樣漂亮的孩子,哀嚎起來總是格外動聽。男人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濺到臉上的肉沫,我本想當日就來上門拜訪,可恨郭振天那個老家伙手伸的太長,這也管、那也管,我不得不收斂一點。
瘋子。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柯嵐一下子抱住了青年的腰,使出吃奶的勁兒想將他往后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誠則靈,她的手指竟然破天荒的碰觸到了青年的軀干,可惜無論如何努力,后者都紋絲不動。
是我召來的你?柯瀾喃喃自語,你也是民兵團的人
哈哈,天真也是你的可愛之處。男人笑的猖狂。你以為我們真的信郭振天愛與正義的那套過家家?我留在這里只是因為比起規矩森嚴的東區,西區可鉆的空子更多。
走啊走啊!
柯嵐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拎著剔骨刀越走越近,而青年卻呆在原地,任她怎么扯也扯不動。
是這樣啊她聽到他喃喃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柯瀾!走啊!顧不上去管這到底是不是夢,柯嵐幾乎喊破了嗓子,你聽到我說話了嗎?!走啊!
近在咫尺的男人已經舉起了剔骨刀,細長的眼里鼓動著兇光。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青年猶自呆立,雪亮的刀鋒已經距離他的肩膀不足半尺,就在男人以為要輕易得手的時候,他聽到了對方說出的下半句:
我明白了。
柯嵐心下一凜,本能的放開了青年。情勢,在霎那間逆轉。
柯瀾上前一步,撞進了男人的壞里。他的沖勁很大,直接把對方撞倒在地,剃骨刀也在青年的鉗制下震脫在地。
接下來,柯嵐目睹了一場生死搏斗。
不同于日后的訓練有素,柯瀾此刻的動作野蠻又無章法,他不知道如何借力打力,不知道哪是要害哪是弱點,他所擁有的唯有本能與將對方置于死地的決心。
理所當然的,他殺不死男人,可男人也奈何不了他。
在又一次將青年踢飛后,男人瞥了一眼已經被踹到床底的剔骨刀,恨恨的吐了一口血沫,向對著窗戶跑了幾步,一把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柯瀾沒有去追,男人一消失他就像是撒了氣,頹然的靠著墻壁滑落到了地上,把頭埋埋進了膝蓋了。
柯嵐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他。懷中的青年在微微顫動,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憤怒、痛苦、悲傷、絕望最終所有的情緒混合成了仇恨。
不知不覺中,二人腳下的血跡消失了,依靠的灰白墻壁上慢慢浮出了密密麻麻的字跡,柯嵐楞楞地看著屋內的轉變,感覺到一只手拉著她站起來。
柯嵐抬起頭,柯瀾正拉著她的手往墻邊走,他眼眸低垂,臉頰干凈,看不出半點情緒,只是輕輕的牽著她走到墻根,將一支筆塞進了她的手心,然后罩著她的手,一筆一畫的在空出的墻面上書寫:
快、跑。
快跑?
快跑!
柯嵐猛的回頭看他,卻被青年用力向左一推!
噗呲。
利刃刺入軟物的聲音近在咫尺,柯嵐從床鋪上滾落,而原本躺著的位置已經插/上了一把匕首。
警惕性不錯。來人點評了一句,不緊不慢的將匕首拔了出來。
柯嵐扶著床邊緩緩起身,慘白的吸頂燈照亮了李槐那張自帶森森鬼氣的臉。
你果然在這里,也不枉我跟了云照一路,李槐手腕一轉,用匕首挽了個花,那家伙腦子不錯,可惜身手太差。
先生不會讓你來殺我。柯嵐搶先他一步下了結論。
柏先生給我的命令是接應柯瀾。李槐挑起了一遍的眉毛,但是,你是柯瀾嗎?
柯嵐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面上仍不露聲色,你跑過來給我這么一份見面驚喜就是為了說夢話?
誰知李槐凝視了她片刻,說道:像,真像,難怪之前沒人看得出來。
你在犯什么病。柯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若是這屋子里有一個病人的話,那也不是我呀。男人吐著蛇信,對著青年發出了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