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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懂這世界分是非黑白,白的黑不了,那黑的也白不了。李槐舔了舔嘴唇,令人想起餓到極處的豺狗。
李隊說的是,白的肯定黑不了。男子微微一笑。
柏思流又為柯嵐夾了一筷子肉。
郭振天可真是找了個好女婿,陳笠眉毛挑出了漂亮的弧度,但你們可別忘了,這座蓬萊本身就是我父親的產業,你們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討價還價?
話說到這份上,雙方自然不歡而散。郭攬華臨走前深深的看了柯嵐一眼,她似乎想說些什么,嘴唇微微顫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顫了一下。
民兵團急匆匆的來,也急匆匆的走,只留下了一桌子一動未動的飯菜,還在散著裊裊的余熱。
郭攬華倒是個聰明人,比她那個傻瓜爹強了不少。馬尾女孩夾了一塊筍干放進了嘴里,那個白嚴我是第一次見,看來他能當上郭振天的東床快婿也不全是靠著一張小白臉。
曉涵,在父親面前別亂說。陳笠訓了妹妹一句,拿起水壺為柏思流的茶杯添上了水。
先生,西區那些家伙太猖狂了,他們這次來明著是道歉,實際上就是逼咱們息事寧人。李槐道,只要您一個點頭,我今天就把他們全留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柏思流,而后者則拿起湯勺舀了滿滿一碗玉米甜湯,放到了柯嵐的面前。
你自醒來就沒吃過東西,先喝碗湯打打底。他微微一笑,我今日讓他們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咱們慢慢吃。
柯嵐沒有動,憎恨與理智又開始在她的體內拔河,壓的她快要喘不過氣。而柏思流沒有打算如此簡單的放過她,男人的手一離開湯碗就拍上了柯嵐的肩膀,慈愛的聲音再次響起:吃飽以后,你便去殺了她。
既然郭小姐不愿賞臉與我共同進餐,那我也不愿讓其他人得此殊榮。
柏思流的語氣依然與勸柯嵐多吃時一般無二,溫文爾雅中透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仿佛他只是在與愛子聊聊家常。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親手復仇的機會。
寒意從耳根一路順著尾椎骨向下蔓延,柯嵐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甜湯送入口中,甜膩膩的液體幾乎梗住了她的喉嚨。喉結一動,她將猶帶著溫度的甜湯咽下,嘴角勾起了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
多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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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孩子。柏思流贊許道,他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青年拿起筷子,機械的將盤子里的食物依次送入口中。
柯嵐此刻已經胃口全無,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進行咀嚼和吞咽,等到咽下最后一口熱湯,額頭已經沁出了薄薄一層汗。
好孩子。
柏思流又說了一遍,顯然被柯嵐的順從所取悅。只見他右手微抬,接過了身后下屬遞來的匕首,然后將這把通體漆黑的兇器別到了柯嵐的腰間,叮囑道:動作麻利一點,別搞得太臟。
男人的手指與自己的腰腹緊隔了一層布料,柯嵐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就聽陳笠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帶著隔著層層幔步般的縹緲,父親,阿瀾重傷未愈,不如讓我跟他一起去好了。
我倒是覺得柯少恢復的不錯,李槐陰陽怪氣的說道,區區一個郭攬華而已,派兩個人也未免太抬舉那頭母老虎了吧?
瞧你大哥多疼你,柏思流輕笑一聲,怎樣?需要讓他去陪你嗎?
柯嵐脖后的汗毛隨著男人的笑聲豎了起來,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指一直滲到了心底。
這種事情,怎么好勞煩大哥動手。她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父親請安心,我去去就回。
然后她在陳笠擔憂的目光和李槐幸災樂禍的笑容里穿行而出,直到身后宴會廳的大門重新閉合,才有一種再世為人的錯覺。然而,走廊里一路亮起的感應小燈提醒著她危機還遠遠沒有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