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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矮個男人聞言笑容不變,柯少爺,先生的意思是讓您立即就走。
柯嵐嘆了口氣,那你總得讓我穿上衣服和鞋子吧。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矮個男人卻并不買賬,只聽他說:我來的時候先生便讓我取了少爺的衣物,您在車上換就行了,先生最討厭等人,這點您也是清楚的。
這便是寸步不讓的意思了。
柯嵐克制住了皺眉的沖動,她眼角余光掃過安德斯,后者正靠在墻上津津有味的看戲,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后,就輕佻的一笑,顯然對眼前的這出下馬威喜聞樂見,絲毫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呵,就這德行還自稱盟友呢。
心里發出咯噔一聲,柯嵐不動聲色的將目光轉回面前的矮個男人。后者看似舉止恭敬言行卻咄咄逼人,就連那討好的笑容也流于表面,可當二人四目相對,她還是從那雙平平無奇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絲克制不住的躲閃,仿佛在害怕著什么。
原來如此。
是她不對,是她的反應不對。
有這回事嗎?我倒是頭一次聽說。她側過頭對安德斯微微一笑,語調萬分輕松,看樣子以前讓先生等我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此言一出,矮個男人的身形僵硬了不少,他飛快的抬頭瞥了她一眼,繼而又把頭埋了下去,像是全然沒有聽到。
把衣物送過來,我要在這里換。柯嵐對王吉當說完,又回過去對安德斯似笑非笑的一歪頭,為了避免我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醫生還是不要缺席的好。
我輕易不出診的,柯瀾。安德斯瞇了瞇眼。
哦?柯嵐故作驚訝的挑了一下眉毛,你在床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男人嘛,提起褲子不認人難道不是基本操作?安德斯沖她拋了一個媚眼。
這段對話太刺激了,王吉當合理懷疑自己即將小命不保。
被人再三拒絕,柯嵐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幫你回憶一下什么是盡職盡責,就是恐怕要麻煩安德斯醫生去鬼門關走一趟了。
此言一出,安德斯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二人就這么對峙著,直到房門合死的輕微吱嘎聲傳來,原來是矮個男人已經趁此機會輕手輕腳的逃出去了。
我的名聲算是被你給毀了,只希望別影響到我在姑娘中的行情。嘴上這么說,安德斯的神情卻很放松,方才的臨場反應可以給你打個高分,可惜還是犯了一項致命錯誤。
柯嵐聞言面色不變,從安德斯的角度來看,青年只是不置可否的瞥了自己一眼。重傷初愈之下,柯瀾原本算得上紅潤的嘴唇只剩幾分稀疏的血色,也因地下城常年不見陽光,這人從飽滿的額頭一直到精悍的上半身都白的幾乎反光,就像是一塊無懈可擊的精鋼。
換了內芯的柯瀾到底還是柯瀾,這令安德斯略感棘手。
一點表情沒變?這么成竹在胸?他心念一轉,調侃的話已經脫口而出,然后遭到了調侃對象干脆利落的打斷。
哦?青年雙手放入褲兜,我的錯誤是什么?
大概是也清楚輕重緩急,安德斯這次沒有賣關子,是稱呼,柯瀾一向喊柏先生為父親,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樣的先生。
父親?
柯嵐的呼吸停頓了一瞬,怎么說?
你是被柏先生從西區撿回來的,說從此將你當作兒子,安德斯聳了聳肩,但具體的原因,恐怕只有你們倆知道了。不過除你之外,他還有另外的養子和養女,是一對龍鳳胎。
沒有心情去反駁他嘴里的那個你們,柯嵐在心里又把方才自己與矮個男人的對話過了一遍,從對方那副既害怕又忍不住狐假虎威的做派來看,恐怕真正的柯瀾與那位柏先生的關系也沒有表面上那么親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