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毛柱這幾年日子過的相當舒心,不用擔心飯莊時不時停業,也不用擔心有人吃霸王餐導致他們收入縮水,去年開始實行的‘四馬分肥’政策更是讓他的收入提升了好大一截。再加上自家老大如今也成了正式學徒,有了基本工資,這么一來家里的出息自是越發的豐厚。
幾年下來,真真是攢了不少錢,為此他都琢磨過是不是去城南蔡福來家附近,尋個單獨小院了。就他如今的身家,一進的四合院或許不湊手,可將現在的屋子賣了,貼上存款,買個大大小小六七間屋子的跨院應該還是能成事兒的。
可惜了,不說如今外頭房子有多緊張,就是他真尋到了合適的院子,那他也有些不敢出手。太打眼了!若是讓人盯上,將自己劃拉到富裕戶里,那將來……香滿樓的家業那可是傳了好幾代人的,現如今東家只剩下了25%分紅,連著管店的權利都分出去給了公方經理一半,這活生生的例子在這里擺著,你說何毛柱心里能沒點數?
都說我們國人有愛存錢的傳承基因,可這愛存錢的原因是什么?歸根究底,那還是愛攢家業不是?不能換成實實在在的東西,老實說,在一些心思活絡的眼里,紙片片一樣的錢,那是沒法讓人全心信任的。
現在何毛柱就有了這樣的焦慮,可偏偏他還不敢拿著大把的錢去換點什么。換什么呢?金銀?嘿,別鬧了,國家如今可下了規定了,民間不允許私自流通金銀。什么?你說黑市?那里頭確實不缺這個,可問題是何毛柱又不是想換金條出國,有必要冒這個險?
有人或許說了,那不是還能換古董嘛!咱們不說他有沒有地方藏的問題,只一個,就何毛柱這樣的出身,他懂鑒定嗎?別以為這時候就沒假貨了!民國制假販假可不是一般的牛逼,當時為了保護國寶,連著那些大師們都主動加入了制假行列,只為了以假亂真能忽悠住那些個侵略者,掠奪者!
所以啊有錢沒處花的何毛柱在為何雨蘭置辦嫁妝的事兒上,那是相當的大手筆。對著找過來的蔡福來說到:
“我都想過了,既然要從我這里出嫁,那我就權當是自己嫁閨女辦吧,反正也花不了
幾個錢。老大上次給我的錢,我也不動了,直接給大蘭子當壓箱底。那些個零碎的嫁妝首飾,整個好點的首飾匣子,也給壓箱子里頭。咱們這樣的人家,越是財不露白,那將來日子才越能過的順當。”
這個花蔡福來是認同的,就是他媳婦當初嫁過來的時候,也暗藏了不少東西。別以為手藝人都是窮人,都說360行,行行出狀元。任何一個行業,一門技術,只要學到了頂層,那就不怕不來錢。像是他岳丈,每年光是為各個酒廠驗酒,調整窖藏,掙得就有尋常人半年的出息。更不用說老師傅的固定工資了。
所以啊,蔡福來對何毛柱主動出錢辦嫁妝,那是半點沒覺得奇怪。若是按照一般人家閨女出嫁的規模置辦,能花幾個錢?怕是能有30-50塊就定格了。就這數字,別說是何毛柱了,就是他這個才入廠沒幾年的,那都能拿得出來。還是不動用他親媽遺產的情況下。
“都置辦了些什么?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到底是三叔,我總不能一點不表示。”
何毛柱既然找了他來說這事兒,蔡福來從來的路上就已經開始琢磨了。雖說和侄女相處沒幾年,如今住的也不是一個地兒,往來不算頻繁。可這親戚情分卻絕對不淺。
想想當初能相認靠的是誰?方大海啊!修房子時,借助了誰家成親?方大海家啊!人這晚輩當的,那是該做不該做的,都幫了一把了,到了這關鍵時刻,他這當叔叔的能掉鏈子?
蔡福來難得說話這么硬氣,何毛柱聽著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笑歸笑,自家親兄弟,該照顧的還是要照顧:
“那不能,我都給你想好了,來4壇女兒紅,正好當天能用上。”
看看,說是讓蔡福來置辦,可說到東西,不還是瞅著他岳丈家去了?擺明了是讓蔡福來省錢省力。何毛柱這哥哥當的,真不是一般的貼心。
蔡福來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表示自己聽話。可這照顧多了……他也會有負擔的,所以直接自己給自己加了個碼。
“我再準備一套茶具吧,一個茶壺,六個杯子,他們家這幾個人用正好。”
“咦,我還真是差點忘了這個,你這加的正好。”
蔡福來不說,何毛柱是真忘了這個,畢竟方大海家那真是什么都有啊!所以他這置辦嫁妝的事兒上,視線一直放在了其他東西上。
比如那被子就準備了四床,兩床薄被,一床嬰兒被,一床羊毛毯;此外衣裳準備的也特別齊整。何雨蘭四季各一套衣裳,單鞋、冬鞋各一雙;方大海厚薄兩身衣裳,以及方大江和香草各一身外罩秋衣。
也就是如今還沒實行布票、棉花票,不然這么些個被褥衣裳,想買都沒法買!
除了這些,兩個紅木的嫁妝箱子,存放何老大上回存著的那些東西的黃花梨梳妝匣,倒是花費了何毛柱一些銀錢。可剩下的,他是真沒尋到幾樣能出錢的地方。
先頭說了,方大海家那真真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特別是最近剛置辦了一堆家具的檔口。他眼睛都快看花了,都沒找到能添上的缺口。
好在今兒找老三來是找對了,一說就說到了點子上。
“我想想,其實咱們這碗筷什么的也是得準備一些的,不能人家有了,咱們就不準備了對吧!咱們家閨女吃自己的才硬氣。另外……,老三,你再想想,還能添點什么?”
好家伙,連著碗筷都沒準備?早知道剛才自己就說這個了,外頭瓷器鋪子里一整套那價錢,比茶壺什么的貴多了,也能給二哥省點花銷。可惜了,這會兒再說就有點打臉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在想想別的呢。
“二哥,要不你把你準備的東西列個單子我看看?不行這零零碎碎的,我一并給添了就是,也省的你費勁了。不是說你這里也好拾掇拾掇嘛。先顧著這個吧,到時候場面上也看著漂亮,你家如今可關系著咱們家的底氣。”
誰說不愛說說話的人就一定不會說話了?聽聽,聽聽,蔡福來這語句組織的多好,何毛柱聽得那是笑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了。
“對對對,我得列個單子。你是不知道,自打你二嫂這
次有孕,她那腦子就沒有一天是在線上的,家里的事兒是一點都幫不上忙。喏,就是家里挖地窖要給師傅做飯什么的,那都要大蘭子一起幫忙才看住了,沒出什么岔子。”
何雨蘭圓房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何毛柱休息日就那么幾個,所以這會兒難得有蔡福來幫忙,他真是恨不能一天就將事兒全給干完了。找紙筆都拿出了十二分的速度,列單子也列的飛快,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寫滿了一張紙。
“喏,都在這里了。你和你媳婦的嫁妝對一對,看這里少了什么,咱們好馬上去買。”
這話說的,要不是蔡福來媳婦嫁妝確實豐厚,讓何毛柱這么一說,別人怕不是還以為是炫耀自家有錢呢。
蔡福來是知道自家二哥性子的,所以聽他這么說也沒多想,只是拿了單子細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
“二哥,差的是不少。”
“啊?真缺了不少?趕緊說,我好趕緊去買。”
“買什么啊,都是零碎我去吧,沒幾個錢。”
是沒幾個錢,不過是少了一面鏡子,一套梳頭的東西,以及現在外頭流行的什么肥皂、香皂、面霜、牙粉、牙刷、洗臉巾什么的。這才幾個錢?蔡福來不過是去幾個鋪子里兜了一圈回來,就都齊備了。
“按照規矩,其實還應該有個馬桶,洗臉架,臉盆什么的。不過這洗臉架和臉盆方大海家有,還不止一個,所以就不用買了,白白浪費。馬桶倒是需要一個,不過這個東西木器店沒現成的,我已經定下了,過兩天能送來。”
居然少這么多嗎?哎,果然媳婦不給力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置辦這些東西就是麻煩呀,丟三落四的。
“行,時間來得及,對了,下個月3號送嫁妝,你別忘了啊!”
“哎,到時候我一家一起來。”
當然得一起來,這可是成婚前最重要的日子,娘家人越多就越有面子,若非何老大那邊過來不方便,這會兒怕是那邊一家子也得到齊才行。
不過不要緊,家人不夠,鄰居來湊。住在大雜院就這點好,不管男女方那邊人不夠呢,都不缺湊熱鬧的。所以啊,當天這送嫁妝的事兒依然是熱鬧的很。
何毛柱當了那么多年大廚,不缺徒弟,何雨松也不缺師兄弟,蔡福來也有自己的兄弟,幾幫人湊一起,將娘家人的隊伍攢的特別龐大。而方大海這里呢,于大慶那邊就充當親戚兄弟,能湊出好些人來,那陣仗也一樣不弱。一溜的大小伙子,看的這巷子里好些人家眼睛都直了,有些個往日對方大海有些不服氣的,下意識的也有些縮頭縮腦起來。
這么多弟兄,這要得罪了方大海,那將來怕不是要被揍慘了!哈哈!這送嫁送的,可真是夠一舉數得的,連著立威都照顧到了!
等著真的到了結婚那天,哎呦喂,那就越發的不一樣了,滿院子都是幫忙的不說,光是方大海的同事,同僚,還有曾經接觸過的又交情的領導,以及其他各種交情的朋友的等,加在一起就有了四五桌的人,若是再加上于大慶那邊,男方親人、客人就滿了6桌。女方呢,同樣人數眾多,所以啊,難得的,這么一個普通人家的婚禮,愣是擺出了十二桌的喜宴,看的周圍來幫忙的街坊們都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