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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剛抽到的紅薯呢?這轉盤都恭喜他了,可東西呢?就這么一個轉盤,就說了一句恭喜,實物卻半點沒看見?。?
也不知道這系統是不是在方大海身上駁接了思維鏈接,這邊他腦子剛這么一動,那邊立馬就有了回應。
“領取獎品請點擊轉盤下方的倉庫鍵,所有抽獎獲得的物品都將被第一時間傳送
到倉庫空間內。宿主請注意,該倉庫空間目前大小為10立方,后續可通過抽獎持續擴大倉庫空間,請多多勞動,多多抽獎。”
好家伙,還自帶空間?有了這個那他能干的事兒可就多了去了。比如這會兒,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開始往付家的方向瞄了過去。
記得老根叔說,那潰兵裹挾搜刮了付家一家老小?說如今付家一個人都沒了?付老太太還是他們幫著收了尸?
就目前所知的情況來看,經過了潰兵,和收尸的村中人連著兩撥的清理,房舍內最起碼明面上的東西應該是沒有了,可暗處的呢?誰敢說那付家就沒往隱秘地方藏點家底?
就他上一輩子他當錦衣衛暗探那么多年的經驗來看,哪怕是再貧苦的人家呢,那也是有倉鼠本性的,地上挖個洞,墻角戳塊磚,三五文都往里藏的比比皆是。所以對于付家,他依然十分的感興趣,他是誰?大明錦衣衛呀!找這些東西的手藝那絕對是最專業的!別人可能找不到,可他絕對不可能空手而回。
而只要是真的搜到了東西……再加上他每天勞動能有的抽獎,日子還能沒法子往下過?不定還能借著這解放建國前的這么一陣亂子,給自家以后打下些扎實的根基呢。
比如那些即將逃難的大戶人家、比如某些當了耗子蛀蟲的單幫……那都可以作為目標的。悄無聲息的兜一圈,找到東西就往空間里頭那么一藏,嘿,別管外頭怎么亂,都牽扯不到他。
什么?你說外頭危險?確實,這年頭無辜送命的也不少見??杉词故巧椒藖y軍多如牛毛,誰又會打小乞丐的主意?都是為了求生,沒油水白浪費力氣的事兒可沒人干。所以啊,以后他只要不露富,不出頭,就能最大限度的保住了自家這一窩子小孩的生路。
心下有了這么一個計較,方大海再看那倉庫空間里的5斤紅薯,嫌棄的心立馬就拋到了一邊,還能煞有其事的琢磨一下如今村子里的存糧情況,然后借著月色在自家院子老樹邊上,偷偷的挖出個坑,將從隔壁無人的院子里尋來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罐子裝滿那5斤紅薯,然后埋進去。
“咚……”
許是老天爺特別偏愛方大海,這邊他剛將紅薯裝好,將罐子周圍的土理出個大概。暢著門的堂屋里,靠著睡的方大江又睡摔啦。
因為倒下來的時候腦袋撞到了門上,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簡直和拿著鑼在人耳邊敲一般的明顯響亮,所以當方大海被驚著回頭的時候,不僅是方大江自己醒了,就是廚房睡著的何雨蘭也被驚醒并打開了廚房那歪歪斜斜的門。
“怎么了?”
“哥?!?
“大江,這是又摔了?”
三個人同時開口,聲音疊到一起,響聲大的不行,也就是這里是鄉下,各家屋舍相隔都有些距離,不然怕是連著隔壁鄰居都能被驚醒了。
方大海首先收了聲,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收拾的罐子,嘴角翹了翹,轉頭對何雨蘭說到:
“你醒了也好,來,將這些紅薯拿到廚房去,等著天亮了煮上一鍋紅薯粥,也好吃飽了送爹?!?
紅薯?什么紅薯?家里還有糧食?
方大海的話驚住了何雨蘭和方大江,兩人瞪著眼,什么瞌睡都沒了,大踏步的就往方大海的方向而來。等著走進了,因為夜盲癥的緣故,兩人有些看不清,還直接趴在了地上,用手小心的摸了起來。等著確定這里真的有個罐子,罐子里有紅薯,兩個半大孩子那真的是喜極而泣啊。
“咱們家還有糧食?太好了,明天不用挨餓了?!?
方大江性子直接,想的呀簡單,滿心都是為了明天能吃到東西而高興。何雨蘭呢,則是松了口氣,對著方大海說到:
“我本來還發愁,明天事兒多,估計來不及去后山挖野菜,鄰居家一樣遭了難,怕是沒什么糧食能再借給我們,也不知道這一日要怎么過,如今好了,有了這些,多加點水,怎么也能混上兩日。有了這個時間,后山林子那么大,總能尋出點填肚子的東西了?!?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何雨蘭這丫頭居然已經在為家里的口糧這么算計了嗎?方大??粗@個身形比后世10歲孩子還不如的丫頭,一時心思十分復雜。作為這個家目前最大的一個,弟妹們心里最后的依靠,自己做的還是少了呀。
到底是剛穿越過來沒多久,即使嘴里說著還有他,可行動上也好,心理上也好,還是不自覺的拋開了他們,太獨了!不夠負責!
方大海心里自省了一番,再開口語氣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安撫和解釋。
“我早就說過有我的?!?
聽到方大海這么說,何雨蘭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一邊摸索著將紅薯往自己懷里塞,一邊說到:
“可見長子就是不一樣,家里的飯一直都是我做的,我都不知道這里還藏了這么一罐子紅薯。”
方大江聽到這話也好奇起來,抬頭問方大海:
“哥,這都什么時候藏的?爹怎么半點口風也不露?”
這話讓方大海怎么回答?總不能說他剛藏的吧?
“這話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是才想起來,好像見過爹在這挖坑,這才想著試試,要不你去問爹?”
問爹?
兩個字將三人都按住了。還怎么問?人都躺門板上了。
方大海其實說完就后悔了,這話和往孩子心上插刀有什么差別?實在不該的很。所以他忙又添補了一句。
“就這么個年月,爹肯定是想以防萬一,又怕咱們說他想太多,平白的讓咱們餓肚子,這才瞞著你們?!?
是啊,或許就是這么個解釋,可誰能想到呢,爹這以防萬一,還真是防著了,只是他千藏萬藏的存下的東西,自己卻沒能用上,反而成了他們的救命糧。
想到這些,不管是方大江還是何雨蘭回頭再去看那躺在堂屋門板上的人,眼淚又忍不住開始洶涌了。
“爹……爹……嗚嗚,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跑快點,你也不會因為怕我落下回來拉我,也不會被那些潰兵看見,被……或許早就跟咱們一起上山了,嗚嗚嗚……”
方大江哭的越來越大聲,哭的廚房里的香草也在睡夢中跟著哭出了聲,哭的何雨蘭也撐不住,跟著蹲下擦起了眼淚,這一院子的悲戚,讓方大海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行了,別哭了,大晚上的,沒得驚動了鄰居們,趕緊的再瞇上一會兒,爹還等著咱們送他最后一程呢?!?
............
貧寒人家的最后一程其實很短,也很簡陋。
清晨天色剛有些微亮,老根叔就帶著兩個人過來了。一張草席,裹住了方爹全身,也截斷了他這一輩子所有的依戀。等著被人抬出家門,一家四個孩子三步一叩首,五步一哭嚎的送行,就是他在這人世間最后一段路程的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