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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發生的事情你憑什么說那是事實?而且我為什么會被這種宿命纏身?歸根結底還不都是因為你?若是沒有碰到你我會有今天?你造的孽本來就該你來收拾爛攤子,被你纏上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生生世世橫死,我還要感激你不成!”
阿巳被這張嘴氣得想殺人,“你再說一遍?”
“收起你這副受傷的表情,很虛偽。”戚雪眼睛睜得大大的,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在哭。
阿巳一邊被她的口無遮攔恨得牙癢,一邊又被這眼淚澆熄了怒火最盛的氣焰,最后他狠狠盯著她,陰鷙道:“解開千年夢,把妖元給你,是不是你就能高興了。”
“我沒這么說。”戚雪心下一空,下意識否認。
阿巳的胸膛仍然起伏著,事到如今也不知死局何解,同時也想不明白,為何戚雪的反應會如此之大,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是我的錯。”他難受極了,“我以為只要先想辦法讓你愛上我,只要我們相愛了,即便有一天你發現了我有所隱瞞,也會寬宥一二。是我理所當然,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阿雪。”
戚雪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牙關在顫抖。
這是阿巳第一次這樣向她低頭認錯。
戚雪知道他原本的預期才是正確的,如果她沒有率先知道那般丑陋的真相,知道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都不過只是為了她的精元。她真的會心軟。
想哭的情緒抵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戚雪抹了把眼角,盯著他:“我不接受。”
第62章
一封家書
◎唯一的條件◎
時間仿佛被推入了靜止之中。
良久之后,阿巳突然道:“這么多年過去,我到底還是沒能捂熱你。盡管機關算盡,戚雪,你也只是看似情動,實則心底仍然涼薄清醒。”
這話瞬間便踩中了戚雪緊繃的神經,“我薄情?這話由你說出來,我覺得可笑之極。”
戚雪太陽穴跳得厲害,有些話無法說穿,過多的情緒積壓在心臟里,堵得難受。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的爭吵始終無法真正找到問題的核心點,再多爭執也都只是枉費情緒,徒添煩悶罷了。
這日之后,戚雪與阿巳陷入了微妙的僵局之中。
平靜了數日后的某一天,他忽然遞給她一封家書。
信封上的字跡戚雪一眼便認出,是出自她大哥的。
“這什么意思?”戚雪警惕看著他,一邊將書信快速拆了,一目十行掃下來。
這是一封求救信,說是父子二人走商回到聞香鎮,恰逢春旱,便被鎮中百姓圍困,說他們戚氏酒莊乃妖邪化身,連累了整個鎮子,要將他們獻祭給山神以平息怒火。
“你、這信你哪來的?”不管怎么說,父親與兄長都是相伴她長大二十余載,手足親情不是一句虛幻夢境能抹掉的,戚雪自然萬分焦心。
阿巳盯著她道:“每一世我都會在你家附近布下結界,知道他們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之人,你父兄的近況,我一直都有關注。”
戚雪一聲冷哼:“關注?是真的這么巧,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阿巳臉色陡然一變,雖然他沒說出口,但從那呆滯僵硬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十分意外自己在戚雪心中是如此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戚雪先是覺得解氣,報復的快感爬上心頭,但很快就見他轉變成更為深沉的眼神。
她在這種眼神之下回憶起那個男人的叮囑,不要被阿巳發現已經知道了真相,否則他可能會采取更加極端的措施。
戚雪垂眸避開阿巳的眼神,將信展了展,“父兄養育我一場,我必會盡所能相救,你將信給我,便是要談條件的吧。說吧,你要我怎樣。”
這句話說出去,戚雪有些神傷,感覺自己好像在等待著某種宣判的結果。
如果他說,要將剩下的精元給他,她也只能照辦。
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也是現在這種局面下最有效的辦法。
以阿巳的精明,他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是由此給他們中間這段孽緣的糾纏,劃上一個可悲的結局。
他慢慢走到戚雪面前來,高大的身子帶來了相對應的壓迫感,戚雪看著這張沉寂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揭開過他真正的喜怒哀樂,他藏在面紗之下,從頭到尾向她展現的不過都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罷了。
“我們要個孩子吧,阿雪。”
這幾個字輕輕落在心臟上,遠沒有預期中那般撕裂開來的疼痛,反倒像羽毛一樣,麻麻的,癢癢的。
“你說什么?”戚雪有些愣神,眼珠不自覺轉了轉。
她看見阿巳的目光十分堅決,這讓戚雪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我說,為我孕育一個孩子,這是我唯一的條件。”阿巳的聲音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他在試圖用這種方式,切斷戚雪的退路。
但戚雪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壓迫。
“為什么?”一股隱秘到連自己都說不清來源的雀躍爬上心頭,戚雪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問,“你不是還缺精元才能痊愈嗎,為什么不趁這個時候要。”
“這個條件沒得商量。”阿巳一字一頓,不容抗拒地,死死盯著她,“答應嗎。”
入夜之后的晚風帶著些暖意,雪山腳下的戎陵城,竟也有回春一般的征兆。
戚雪被阿巳帶到了一處庭院之中,四下傳來陣陣馥郁的奇香,流水淙淙,潮濕而溫暖。她在何府待了這么久,都沒有發現過竟還有這樣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