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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笑瞇瞇的,顯然是極喜歡這兩條金鏈子。
這間房里的東西都是陸德順布置的,陸玥澤并未插手,但是他的印象里,似乎并沒有見過這樣兩條具有西南之地南夷之族特色的黃金鏈子。他倒也沒有在意,陸德順是個會辦事的,估計著東西是這邊姑娘喜歡的東西,所以才給云珠準備了。
云珠拉著陸玥澤讓他低了頭,她踮著腳把其中的一條黃金鏈子掛到了陸玥澤脖子上,然后另一條就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兩條是一對,掛在兩個人身上,只要稍微一動,金鏈子上的那些小鐵片撞擊在一起,就響個不停。
聽著自己身上的聲音,陸玥澤有些難為情,不太想動,云珠卻像是撒了歡似的,歡快極了,一直蹦蹦跳跳,似乎一點都不知疲倦。
終于到了睡覺之前,云珠去洗澡,陸玥澤這才得了空把自己身上一動就響的鏈子拿了下來。他把鏈子攥在自己的手里,把守在門口的阿丁叫了進來。
“這東西夫人從哪里得來的?”
阿丁如實回答:“就在屋子的柜子里,夫人的許多金子都在那里放著,這東西婢子也是第一次見。”
陸玥澤點了點頭,心中隱隱覺得有些怪異,卻又想不出來怪異之處。他讓人給陸宅大總管陸德順傳話,很快陸德順那邊就回來話,他不曾給夫人準備過具有西夷特色的金鏈子。
聽到這個消息,陸玥澤頓時就驚住了。
既然這東西不是陸德順準備的,也不是他給云珠準備的,那這東西,究竟是哪里來的?
很快,陸玥澤就得到關于這個鏈子的解釋,是陸德順親自帶人過來解釋的。
帶來的那個人,是典型的西夷搖族人,容貌特征和云珠也有幾分相似。他仔細地打量著陸爺手里的這個東西,用不太流利的中原漢話,說道:“陸爺,這在我們西夷搖族被稱為‘長相守’,預示著新人一世相守。這東西是純黃金打造的,做工又精致,幾乎只有有錢的西夷搖族人家才會在自己姑娘出嫁前,做上這么一對送與自家姑娘和新女婿,讓兩人纏纏綿綿地相守。后來,因為西夷搖族族人大都貧困,又都視金如命,這個習俗已經基本被廢了,如今姑娘出嫁,除了嫁妝之外,也只送姑娘家搖鈴。”
陸玥澤聽了之后,忽然毛骨悚然,他眼睛不由地瞪圓,質問那人:“你是說,這東西,是西夷搖族族人送自家出嫁的姑娘和新女婿的?”
“回陸爺的話,正是。”
陸玥澤斂眉垂眸,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下去吧。”
屋子里點著燈,陸玥澤一個人靜坐在房間里,許久的沒有發出聲音。忽然,他想起來云珠那一邊可能要洗漱完畢,怕云珠找不到他著急,他這才匆匆起身,朝著云珠的院子走。
大總管陸德順一直跟著陸玥澤身后,十分擔憂。
走了幾步,陸玥澤忽然開口:“渾奴,他還活著,而且能在戒備森嚴的陸宅里,來無影,去無蹤!”
那東西,應該就渾奴送給云珠的成親禮物。
他回到房里,低頭看著撲倒自己懷里的小姑娘,見她似懂懵懂的模樣,心里苦笑。云珠今日這么高興,大概是以為那“長相守”的鏈子是他送的吧。
渾奴,竟然是個這么有本事的人!
……
等了這么久的成親,日子一轉眼就到了。
成親當日,云珠迷迷糊糊地就被折騰了起來。她揉著眼睛,坐在床上,見陸玥澤已經穿戴整齊,招呼了一群陌生的丫鬟婆子進了屋,正在仔細地交代著什么。
他見云珠醒了,便朝著她的床邊走過來,拉著她的手,道:“云珠,今日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
剛睡醒的云珠眼睛亮亮的,滿眼都是喜悅。
陸玥澤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嬤嬤,道:“讓嬤嬤們好好給你打扮打扮,等著爺來娶你。”
云珠點了點頭,陸玥澤起身要走,她的小手卻一直不舍得放開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陸玥澤也不顧屋子里有許多人,忽然低頭就朝著她的唇角親了一口,貼著她耳邊,柔聲道:“云珠,乖乖地等爺來娶你。”
“嗯!”云珠用力點頭。
陸玥澤離開之后,那些過來伺候云珠的嬤嬤們,就開始極力地為云珠打扮了,先是上頭、開臉、梳妝。
這些嬤嬤都是陸玥澤精心準備的全福人,可惜云珠不懂中原漢地的習俗,她委屈地都要哭了!
尤其是開臉,那些嬤嬤竟然用棉線把她鬢邊的散發和臉上的細微汗毛都絞光了!云珠疼得連連叫著,眼淚都差一點流出來了,可是那個嬤嬤竟然還笑瞇瞇的念念有詞,根本就不管云珠!
云珠覺得委屈極了,她和那條魚成親時,沒有被這么虐待過。
開臉之后,便是梳妝。
云珠一向細皮嫩肉、膚如凝脂,很少如此精心打扮,而且她也不喜歡自己身上帶著一股股奇怪地香味。但是,給云珠梳妝的喜娘卻不管這些,按部就班地給云珠抹粉、擦脂、涂紅、描眉、點唇……
被折騰的跟一只木頭人似的云珠,內心悲憤,發誓日后再也不成親了!
白里透紅、粉雕玉琢的新娘子被打扮好,周圍的丫鬟就開始上前伺候云珠穿嫁衣。
這嫁衣云珠試過兩次了,第一次剛開始定型之后,第二次就是前幾日,是陸玥澤見云珠去了一趟桓晃之地回來之后長高了,怕嫁衣穿了不合身,又讓人帶著云珠試了試,把不合身地地方都連夜改好。
再穿一次,雖然嫁衣繁瑣復雜,但是云珠都已經習慣了,加上之前被開臉梳妝折騰了一番,她已經沒有脾氣了,任由這些人擺弄。
嫁衣穿好之后,那些丫鬟就按照習俗,在云珠的身上掛了純金打造的金項圈、天官鎖,云珠看見自己身上的金子,也不嫌棄沉,笑瞇瞇地摸著。
幾個丫鬟又手腳麻利繼續打扮云珠,很快,云珠就是胸掛照妖鏡、腕戴金手鐲、指戴金戒,最后便是一頂鑲滿了寶石、珠花、玉石、翡翠、珍珠等裝飾的鳳冠,自然這鳳冠上是少不了云珠最喜愛的金子的。
鳳冠上頭,云珠差一點就栽了個大頭朝下,幸好被周圍眼疾手快地幾個丫鬟嬤嬤扶住了。
云珠雙手扶著自己頭上的鳳冠,簡直欲哭無淚,太沉了!太沉了!從上到下,竟然都這么沉,她要挺不住了!
之后,她還來不及欲哭無淚,忽然眼前一暗,紅紅地蓋頭蓋在了云珠的頭上。
喜娘在一側扶著云珠,唱著祝福詞,帶著她坐到了床上,高聲喊了幾句:“新郎進房迎親,背新娘上喜轎!”
其實,按照中原漢族習俗,新娘從閨房出嫁,皆是由兄長或弟弟背出去的,但是云珠并沒有親人,陸玥澤直接拍板改了規矩,由他把云珠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