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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玥澤, 你不要走!”云珠眼睜睜地看著陸玥澤消失在門口, 眼淚頓時就不聽話地落了下來。她什么也顧不上,朝著門口就追了過去, 忍不住喊出了聲音。
她的聲音很小很細,十分清脆, 語氣斷句上,卻帶著些許的不自然, 似乎很不習(xí)慣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喊的有沒有用,只一頭就沖出了門口,與回頭看過來的陸玥澤撞了個正著。
陸玥澤并沒有離開, 只是站在了里間門口的屏風(fēng)處,似乎在努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只是云珠這忽然的一聲, 讓他頓時錯愕不已, 只愣愣地回來頭,朝著她看過去, 卻忘了下一步地動作。
云珠看見他還在里屋門口, 并沒有離開, 立即就朝著他撲了過去, 抱著他不撒手,哭個不停,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陸玥澤,不、不要走……”
被抱住的陸玥澤低著頭,看著自己懷里的小姑娘, 一時間竟然沒能說出話來。云珠見他還在生氣,想要道歉,話卻說得不利索,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著他名字:“陸玥澤……陸玥澤……”
陸玥澤忽然就動了,他雙手捧起云珠的臉頰,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怒氣沖天,一字一句地道:“陸玥澤這三個字,也是你叫的?”
云珠被迫仰著頭,小手抓著陸玥澤的衣襟,勉強站穩(wěn),聽到他的話,頓時嚇得夠嗆,瞬間就哭得更厲害了。
他不要她了,連他的名字,他都不讓她叫了!
“叫我夫君,我說過,這世間只有你一個人有資格叫我這個稱呼。”
哭得委屈的云珠,幾乎是瞬間就不哭了,瞪著淚眼朦朧含著水汽的大眼睛,驚訝地去看陸玥澤。
陸玥澤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道:“叫我夫君。”
云珠翕了翕唇,努力了半天,緩緩地叫出了兩個字:“夫君……”
她的嗓音很細,很嫩,大概是長時間不說話的緣故,語調(diào)上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但是她的眼睛卻那般真誠地盯著陸玥澤,似乎害怕他一個不滿意就會把她扔下。
她見陸玥澤半天沒有回應(yīng),小口一合一翕,努力了半晌,又叫了一聲:“夫君……”
陸玥澤忽然就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繞過門口的屏風(fēng),朝著里間的大床走了過去。
云珠的臉上還掛著淚,忽然就被提了起來,自己也嚇了一跳,小手緊緊地抓著陸玥澤,生怕自己掉下來。
陸玥澤幾乎是一瞬間就把她壓到了床上,她半開的小嘴還沒來得及驚呼,就直接被陸玥澤堵住了……
這樣的發(fā)展實在是出乎云珠的意料之外,她也不知道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怎么剛剛還處在暴怒邊緣的陸玥澤,忽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還對她這個那個?
許久之后,陸玥澤才算是放開了云珠,但是卻依舊是壓在她的身上,緊貼著她的耳側(cè),不肯起來。
云珠被壓得有些不舒服,不自覺地動了一動,陸玥澤覺察到云珠的不舒服,頓時就就坐了起來,似乎要下床。云珠卻嚇了一跳,以為他還要生氣還要走,小手緊緊地抓著他,急了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小臉憋得通紅,最后只能可憐兮兮地哭著。
陸玥澤回身握住她的小手,看著她急成這個模樣,立即開口解釋,聲音極柔:“你別急,我不走。”
云珠努力了半天,吐出了一句:“你、剛、走、了。”
陸玥澤把她的話拼湊了一遍,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他伸手把哭的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抱進了懷里,親了親她的臉頰,解釋說:“我剛剛沒想走,我就是想到屏風(fēng)后面去冷靜冷靜。云珠,我答應(yīng)過你的,不管我們怎么吵架,無論怎么生氣,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都不會把你一人扔下的。我剛剛在氣頭上,不敢和你說話,我怕嚇到你,所以才想著躲到屏風(fēng)后面去的。”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大掌又摸上了云珠的臉頰,低頭與她目光相對,眼眸中帶了驚喜,“云珠,原來,你是會說話的。”
云珠剛剛哭得可憐,眼睛里此刻還帶著淚水,如今目光與他四目相對,看都陸玥澤眼睛里,楚楚可憐。
云珠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似乎又覺得只是點頭不太好,又小聲地吐了一個“會”字,聲音很小,但是聽在陸玥澤耳朵里,極其動聽。
他把小姑娘抱進了懷里,忍不住低了頭,又是一陣猛親,云珠其實一直還處在惴惴不安,以為陸玥澤會因為她放走紅牡丹一事發(fā)怒,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只顧著和她親熱。
云珠仰著頭,雖然滿臉都是震驚,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拒絕陸玥澤,他想做什么,她都會依著他,任他為所欲為。
陸玥澤又一次強迫自己放開云珠,臉上明顯地意猶未盡,似乎隨時想要把懷里的大寶貝占為己有。他索性把云珠直接抱到了膝頭,讓她靠在他的懷里,這是他才想起自己要問什么。
他盯著云珠,斟酌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云珠,你既然會說話,為什么一直都不開口說話?”
他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懷里的小姑娘僵了僵,許久之后,他聽到她悶悶地回答:“我、已經(jīng)忘了我會說話了。”
陸玥澤:“……”
他震驚不已,似乎不明白云珠這究竟是個什么答案啊!
云珠雖然會說話,但是似乎有些費力,半晌之后,才費勁的和他解釋,“沒有人……和我說話,就忘了。”
聽到她磕磕巴巴,又含糊不清的解釋,陸玥澤頓時就心疼了起來。他長臂一身,就把懷里的小姑娘緊緊地抱住,力道之大,似乎想要把小姑娘直接塞進他的懷里,他才會安心。
云珠可能不知道陸玥澤是在心疼她,她只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似乎都要被陸玥澤捏碎了。她怕陸玥澤生氣,努力了半天,又解釋著,“林子里,沒有人跟我講話,族里人,都當我是災(zāi)星,也不敢,搭理我,只有婆娑阿姆,會和我說話。”提到這么個人,云珠忽然又加了一句:“她給你,熬過米粥。”
就是陸玥澤受傷時,喝過的那碗米粥。
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讓云珠說的一頓一頓的,但是陸玥澤卻是聽懂了。她自己一個人在那么大的林子里生活,一年到頭,都沒有人和她說過一句話,久而久之,她也就沒有養(yǎng)成和人說話的習(xí)慣。或許,有的時候她想要和他說話,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說,只能干著急,剛剛云珠以為他是生氣走了,這才急了,哭著喊著說出了那樣的話。
云珠說完,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滿臉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地去看陸玥澤,想知道他聽明白沒有。
陸玥澤看著云珠,除了心疼還是心疼,原本想要問她那些關(guān)于紅牡丹的事情,他也猶豫了半天。
就在陸玥澤猶豫的時候,云珠的小手已經(jīng)伸了過來,拉手他的袖子,忽然用中原漢話和他說了句:“陸玥澤,對不起。”
她會說南夷話,也會說一些中原漢話,就是不知道別人能不能聽懂。但是,這么簡單的一句道歉,應(yīng)該是對的吧。
陸玥澤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悅:“陸玥澤?”
云珠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改了口:“夫君……”她的臉上還帶著淚,但是聽到陸玥澤這么一問,卻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似乎忘了自己之前還在哭。
陸玥澤低頭咬了她一口,故意板了臉,問道:“你為什么跟我道歉?”
云珠的笑容頓時沒了,她有些不敢去看陸玥澤,但是還是仗著膽子去看他,低聲道:“是我放走了紅牡丹。”說完,她覺得這話說的不對,又急忙搖頭解釋:“是他自己跑的,但是我沒有是抓他。”好像有些越描越黑,云珠急了,幾乎是語無倫次地說:“也不對,他……他搶了我的匕首,他跟我說他必須要走,求我不要攔著他……”
陸玥澤大概還沒有習(xí)慣云珠說話這件事,聽著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宛若一只活潑的黃鸝鳥,清脆悅耳,一時間沉浸在云珠的聲音里,聽得十分入迷,半天也沒有給云珠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