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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漆黑的房里,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云珠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云珠去哪里了?
合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怒火
王府大宅之內, 燈火通明, 人仰馬翻,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之所以這樣,只因為陸爺的夫人不見了。
大宅偏隅之處的地牢里, 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鐺聲。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被綁在架子上, 滿身是血的紅牡丹,看向了地牢的一個角落,邪魅地笑著:“能避過所有人, 毫不被察覺,能辦到的人, 也就只有你一個。”
不久之后, 從陰影里走出一個人, 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隨著她走動,能聽到清脆的搖鈴聲, 正是被所有人尋找的云珠。
她臉上毫無表情, 走到被綁著的紅牡丹身前, 忽然一動, 一把匕首架在了紅牡丹的脖頸上,若是多靠前一下,紅牡丹便會當場斃命。
紅牡丹先是一驚,隨后抬起頭,大概是因為之前受了刑, 顯得有氣無力。他的眼睛對上了云珠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你難道真的想殺了我嗎?”
云珠眼眸里帶著警惕,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上的匕首似乎又逼近了一分。
紅牡丹撇著嘴,盯著云珠的手,他也是用匕首的高手,云珠這樣,幾乎下一刻就能要了他的命的。他苦澀地笑了笑,道:“云珠阿姐,阿爸還說過,日后要把我指給你呢。可是,你現在在干什么?想殺我?為什么想殺我?難道是因為我傷了陸玥澤?”
云珠的眼眸里爆發出了恨意。
紅牡丹也不敢再刺激她,生怕她真的下了死手,到時候他可真就一命嗚呼了。他晃了晃綁在手上的鐵鏈子,瞬間整個地牢里就充斥著嘩啦嘩啦的聲音。他盯了云珠一會兒,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云珠,問她:“你怎么不說話?”
云珠眼睛里依舊帶著警惕,還有對他咬牙切齒的怒火。忽然聽到他這么一問,她退后了一步,把手里的匕首從他的脖頸處收了回來。
紅牡丹發現她的匕首撤了回去,似乎并沒有真的要殺他的意思,心中緩緩地松了一口氣,他暫時死不了。之前受刑的那些傷口在他身上隱隱作痛,他如今手腳又都被綁了沉重的鐵鏈,別說他原本就是打不過云珠的,如果此刻云珠想要殺他,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忍著疼,朝著云珠擠出了個笑容,略帶著回憶說道:“阿爸說過,你是個天生的練武奇才,他僅僅教了你半年,我就算是苦練一生也打不過你。如果看來,果然如此。不過,敗給你,我也沒有什么丟臉的,畢竟你我曾經差一點就定了娃娃親的,差一點就是我媳婦兒了。我還以為,我假扮劉長水,是會先被你認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是先被陸玥澤認了出來,真是失策啊失策!”
云珠看向他,眉頭緊鎖。
他看著云珠,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樣戲謔,竟然有些話家常的意思:“我還真沒想到,你倒是要嫁給陸玥澤了,阿爸如果知道,或許也能開心的,畢竟陸玥澤他才是……阿爸這一輩子最愧疚的人,拿一個女兒賠給他,似乎也不錯。”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又說得不清不楚,云珠疑惑地去看他,他轉念又笑了起來,“哎呀呀,你說我一個大男人說這個做什么?婆婆媽媽的,肯定是我唱旦角唱的太久了,都快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了。”
他本就男生女相,紅顏媚骨,笑起來就更加的妖艷了。尤其是他此刻的臉頰上,帶著斑斑血跡,竟然別有一種魅惑眾生之感。
云珠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卻不向前,也不向后,只是那般地看著他,緊緊地鎖著眉頭,眼神微瞇,眼眸里帶著疑惑。
紅牡丹盯著她,忽然問她:“親愛的阿姐,你也是聽過我唱戲的。你說,是我唱得好,還是阿爸唱得好?”
云珠握著匕首的小手,不由地緊了緊,指尖有些泛白。
紅牡丹很喜歡她的這種反應,他朝著她笑了笑,又說:“金絲籠雀里的那個紙條,是阿爸寫給你的。”
云珠這一次表情都變了,神色緊張迫切,但是她只是翕了翕唇,依舊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紅牡丹盯著她,似乎也不為難她,直接就告訴她:“不過,那紙條是阿爸幾年前寫的,一直讓我想法子給你,可惜我也是個亡命天涯的,朝不保夕,這才耽擱到如今。阿姐,你也不用問我阿爸的下落,我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此刻傳說在桓晃之地的這個渾奴,究竟是不是阿爸!云珠阿姐,我知道的或許并沒有你多,你也就不用指望著從我嘴里問出什么了。”
他說完,又看向了云珠,見她小臉慘白,終究是有些不忍。他說:“云珠阿姐,阿爸走的時候說過,他不會輕易就死去的,所以……你也不要那沒為他擔心了。”他朝著云珠笑了笑,似乎有些嘆氣,道:“阿爸還說過,讓我去西南之地的林子里去找你,說你一個人在那個小草棚里太可憐了,讓我娶了你,好好照顧你……可是阿姐,我大概要食言了,我什么事情都能答應阿爸,唯獨這件事我是辦不到了。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娶你,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
云珠抬眼看他,這一次,眼眸里含了水珠,晶瑩剔透的,地牢的小窗透進來的月光打在上面,亮晶晶的。
紅牡丹見她要哭,立即喊道:“那個,云珠阿姐,你別哭啊,我也沒說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那個,我看你也挺喜歡陸玥澤的,并不想嫁給我吧?”
忽然,云珠的匕首又一次架在了紅牡丹的脖頸上。
這一次,云珠的眼睛里帶著深深的探究。或許他們都是渾奴帶大的孩子,兩個人竟然也算是心有靈犀。即使云珠什么都沒說,紅牡丹卻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他緊張地盯著脖頸上的那把匕首,質地名貴、做工精致,匕首的把手上還鑲著金子,生怕云珠向前一挪。他說:“你如果想問我為什么要殺陸玥澤,我不會告訴你的。”
云珠瞪圓了眼睛,又一次逼近他,試圖想要逼他說出來。
紅牡丹脖頸上架著一把匕首,他沒有辦法動,但是眼睛里卻帶著堅定的拒絕。他說:“無論你怎么問,就算你今日在這地牢地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他話音落下時,還朝著云珠勾了勾唇角,帶了一抹諷刺的笑。
兩個人僵持了許久,云珠終于敗下陣來,緩緩地坐在了紅牡丹的腳邊,自己屈膝,抱成一團,那身影看似單薄可憐。
紅牡丹被綁在架子上,目光落到了云珠身上,忽然他單腳一動,直接襲向云珠,抬腿一踢,就把云珠的匕首從她手上踢了下去。云珠身手了得,雖然匕首脫手,但她只身一躍,就又把匕首抓了回來。
剛剛還在作怪的紅牡丹忽然開口,哀求著:“云珠阿姐,你放了我吧!我現在不能死,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我不能被關在這里!”
云珠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神情也繃緊了。
紅牡丹說:“云珠阿姐,如果沒有你在陸玥澤的商隊里,你以為他們能是我的對手?這世上,除了阿爸,大概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絕對性的壓制我了!阿姐,我此刻真的不能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云珠看著他,眼神里都是不安。
紅牡丹定了定神,似乎明白了云珠的擔憂,他也是個機靈的,立即向云珠保證:“云珠阿姐,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去想要陸玥澤的命,我日后不會再動他一根汗毛。既然你那么喜歡他,那么想嫁給他,他就是我的姐夫,我不會在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
云珠的神色略有些松動了。
紅牡丹眼眸沉了沉,似乎怕云珠不相信,立即又補充道:“這一路上我對陸玥澤的襲擊,也不過就是順路罷了,我并不是想要陸玥澤的命。跟著他們陸家商隊,是因為我到桓晃之地有事要辦。我承認,之前的刺客襲擊、桓晃毒蜂、包括麒麟木都是和我有關,但是……我自己是真的沒有想過一定要陸玥澤的命。”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