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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也就由著她了。
她躺在馬車的軟床上,身上蓋了被子,除了噠噠的馬蹄聲,遠遠地還能聽到一大群的蟈蟈聲?;蛟S是白日里累了,或許她確實心里也沒有裝了什么事,很快就睡著了。
馬車搖搖晃晃中,她感覺似乎有人給她掖了掖被角,身側(cè)傳來了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識地睜眼,一眼就對上了陸玥澤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他的唇角上翹,眼中帶了笑意,看見她睜了眼睛,柔聲說道:“吵醒你了?”
云珠搖頭,眼睛卻一直盯著他,不舍得離開。
昏黃的油燈,在馬車這窄小的車廂里,打在陸玥澤的身上,留下了淡淡的溫暖光,映在車廂的側(cè)壁上,卻是一道高大的影子,讓人頓時覺得踏實安心。
陸玥澤坐在云珠的軟床邊,一邊脫外袍,一邊哄她:“睡吧,爺換了寢衣也過來睡?!?
云珠聽到他過來睡,先是發(fā)怔了片刻,之后立即就笑瞇瞇的,挪著身子往軟床里側(cè)靠,給陸玥澤空出了大半個床。
這輛馬車的軟床不及他們被燒掉的那輛馬車的大,但是躺下兩個人也不算太擠,畢竟云珠長得小巧,陸玥澤又習慣把她摟在懷里,倒也算是剛剛好。
他一邊換衣裳,一邊看著云珠抱著被子,眼睛亮亮的,彎得如天上的勾月,忍不住停了手里扣扣子的動作,低頭朝著她的眼瞼就親了過去。
云珠還在明目張膽地打量著陸玥澤,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偷襲她,還這么迅速地偷襲她。她想要跑,陸玥澤卻已經(jīng)先一步上了軟床,長臂一伸,就把她抱進了懷里。
云珠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小臉瞬間就貼到了陸玥澤的胸膛上,她這才發(fā)現(xiàn),陸玥澤的寢衣扣子竟然一顆都沒有扣,就那么隨意地披在身上。
她抬頭,正好對上陸玥澤含笑的眼眸。
她聽見他說:“云珠,今天白日里,斗蟈蟈的時候,你可是輸給我了。”
云珠的眼睛瞪圓了,經(jīng)過陸玥澤這么一說,她這才想起來這件事。她覺得自己輸?shù)脤嵲谑翘耍乱庾R就想要跑,陸玥澤的手臂卻如鐵鏈一般,有力地勒著她的腰上。
他俯身而來,貼著她的臉頰上,笑得格外得意:“云珠,爺要來找你兌現(xiàn)賭注了!”
云珠:“唔……”
陸玥澤真壞,就知道欺負她!哼!
……
翌日,大概是行在路上,云珠睡得并不踏實,早早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脖頸枕著陸玥澤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是窩在他的懷里。他身材高大,睡夢里也不忘記擺出把她護在懷里的動作,給云珠搭建出了一個只屬于她一塊地方。
云珠的眼前是陸玥澤結(jié)實健碩的胸膛,寢衣滾了一夜,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基本不起什么遮擋的作用,倒是完全地呈現(xiàn)在云珠面前。
云珠想到昨晚他抱著她胡作非為,在她身上啃來啃去,頓時報復念頭一起,朝著陸玥澤的胸口,一口就咬了下去。
陸玥澤幾乎是在夢里疼醒的,他的夢中還是昨晚的意猶未盡,結(jié)果身胸痛上就傳來了清晰的痛感。
他睜開眼睛,低頭一看,頓時就哭笑不得。
他懷里的那個始作俑者,竟然還揚著下巴,得意洋洋地朝著他笑,一副報復得逞的小模樣,真是讓他恨不得直接把她拉到懷里,好好報復報復。
不過,他看著云珠寢衣之下,隱約露出在外的那些地方,立即就心虛地閉了眼睛,不敢出聲,心里妥協(xié)道:“咬了就咬了吧。”反正,他昨晚都已經(jīng)討回來了,沒有吃到虧。
早膳,有陸玥澤盯著,云珠就算是想偷偷地少吃一些,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可憐兮兮地捧著碗,喝一口,看一眼陸玥澤,喝一口,看一眼陸玥澤,似乎想要等著陸玥澤大發(fā)慈悲,可以允許她不吃了。
但是,顯然云珠高估了陸玥澤讓她多吃東西的決心。
藥嬤嬤當初曾經(jīng)說過,云珠之所以體質(zhì)寒涼,大都與她年幼長期營養(yǎng)不足有關(guān)。一想到云珠生活的那片西南之地的林子里,尤其是想到那個冰冷的甚至毫無遮擋作用的小草棚,陸玥澤就心疼不已,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擺在云珠眼前,這些吃的自然是第一步。
當然,藥嬤嬤也說過,云珠的情況不宜用藥,只需好生養(yǎng)著,他就想法子多哄她吃點。
吃過早飯,陸玥澤并沒有離開馬車,反而坐到小桌邊,鋪了紙,備了筆,似乎要寫字。云珠靠著一側(cè)的大迎枕上,手里捏著兩個金元寶,低著頭,似乎有些無聊。
忽然,她聽到陸玥澤喊她:“過來。”
云珠把金元寶仔細地裝進自己荷包,然后挪到了陸玥澤身邊。陸玥澤朝著她笑,隨即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硯臺,理直氣壯地吩咐:“研磨。”
云珠:“……”
陸玥澤見她撅了嘴,頓時就笑了起來,一把就把她摟進了懷里,手把手地教她研磨,時不時地貼著她耳邊親上兩口,好個不正經(jīng)。
這一通下來,云珠研磨沒有學會,倒是小臉弄了個通紅,恨恨地去看陸玥澤,想要把他推開。
陸玥澤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把她固定在懷里,一只手環(huán)著她,一只手去拿筆蘸墨,直接在攤開的紙上寫字。
云珠好奇,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寫的是商隊里一些機密的事情,立即轉(zhuǎn)頭閉了眼眼睛,不敢再去看。
她可不想再被陸玥澤冤枉一次。
陸玥澤見她這個模樣,忽然問她:“云珠,你識字?”
云珠聽到問話,又把頭轉(zhuǎn)了回來,去看陸玥澤,如實地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陸玥澤一時沒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思索了片刻,問她:“認識的不多?”
云珠點頭。
“可會寫?”
這一次,云珠搖頭。
陸玥澤心中了然,云珠是個識字的,但是不會寫。
他把坐在他膝頭上的云珠調(diào)整了個姿勢,讓她正面對著小桌,抬手又鋪了一張紙,把毛筆塞進了云珠的手里,笑著道:“來,爺教你寫字?!?
云珠一臉驚慌失措,小手胡亂地抓著筆,拿著也不是,不拿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尤其是那筆尖上還沾滿了飽滿的墨汁,她生怕自己一個亂動,就把墨汁滴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