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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沒說,卻一直就把云珠護在自己的懷里, 讓她隨時隨刻,都能抓到他。
云珠先是不安了許久,之后似乎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立即就變回了歡快的模樣,只是陸玥澤很快就發現,云珠她是耍了小聰明的。比如說,他和云珠一起在甲板上逛著,每到一處新的地方,云珠就會一手抓著他的手,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確定沒有問題了,她就松開他的手,自己玩得痛快,一點都不理他了。
根本就是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
陸玥澤看著自己眼前,又蹦又跳的云珠,唇角不自覺地上翹,她的歡快不自覺地感染著他,耳邊除了江水波浪的聲音,還有她身上悅耳的搖鈴聲。
此刻云珠已經帶著陸玥澤跑到了船尾,一眼就看到他們這艘船后面跟著的兩艘大船。那兩艘船,看起來和他們此刻乘坐的這一艘船,大小差不多,而且形狀樣式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乘坐的這一艘船,要更加的華麗大氣,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領頭的船只。
云珠滿眼新奇地看著后面的船,因為離得太遠,她也看不到那些船上的人,只能知道那些船上大部分都是陸玥澤商隊的人。
陸玥澤走到云珠身后,順著她的目光朝著那兩艘船看了過去,耐心地和她解釋:“那兩艘船也是爺的船,也是爺親手設計的,你覺得怎么樣?”
云珠大力地點了點頭,滿眼都是崇拜。
陸玥澤很是滿意,他道:“我小時候曾經博覽群書、滿腹經綸,一心想要為朝廷效力,可是陰差陽錯,如今只能做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但這也不算壞處,如今你家爺有的是錢財,曾經空想的那些東西,也可以一一實踐了。就比如這船隊,雖然現在只有三艘,但日后終究有一日,爺會建立自己的船隊,橫跨整個大洋,開到大洋之外的國都去,讓其他國度的那些皇族、大官、百姓,也見識見識你家陸爺究竟是何等威風!”
云珠安靜地站在陸玥澤身邊,歪頭看著他,聽他的豪言壯語,看他的神采飛揚,不由地笑了,朝著他大力地點頭。
我等著那一日的到來!
陸玥澤看著云珠滿眼的信任,心里更是滿足,忍不住把她抱進了懷里,低頭親著她的小嘴,貼在她的腮邊,輕聲道:“爺一定會辦到的。”
他懷里的云珠笑瞇瞇的,踮腳也去親他,纖細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里,是只屬于他的甜蜜的信賴……
已經出來了不少時候,陸玥澤擔心云珠著涼,便不讓她繼續在甲板上玩,直接帶著她回到了船艙的房間里。甲板上的水汽帶著濃重的江水腥味,打濕在兩個人的身上,陸玥澤立即叫來平喜給云珠換衣裳。
平喜進來之后,就與云珠和陸玥澤請罪:“回稟爺和夫人,婢子閆蝶暈了船,情況十分地嚴重,無法近身伺候夫人了,還請爺和夫人饒恕。”
陸玥澤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讓平喜不用廢話,“你先伺候夫人更衣。”
云珠換了一身衣服之后,陸玥澤已經出去一趟,回來時,身后跟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鬟,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其中一個人手里端了個托盤,上面放了藥碗,遠遠的云珠就能聞到一股兒藥味。
一看到藥碗,云珠頓時就警惕了起來,立即就朝著陸玥澤看了過去。
陸玥澤道:“是我考慮不周,忘記了暈船的事,這是我們商隊的大夫配的防暈船的藥,你先喝上一碗,若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不許自己瞞著。”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就端起了藥碗,你送到了云珠的嘴邊。云珠的小手下意識地去接那藥碗,放到了鼻子旁聞了聞,這才端著碗一口氣就喝了。
陸玥澤見云珠這么痛快地就喝了,立即就笑了。他先是喂了她幾顆蜜餞果子,這才摸了摸她的頭,從她手里接過藥碗,夸獎道:“爺的云珠真乖。”
云珠笑瞇瞇的,沒有說話,那過來伺候的小丫鬟立即上前,舉著托盤把陸玥澤手里的藥碗接了過去。
陸玥澤指了指那兩個小丫鬟道:“這是船上服侍的丫鬟,你這邊伺候的丫鬟少,就先用著她們兩個,若是用得順手,就帶回陸宅,若是不順手,就直接賣了。”
兩個小姑娘聽到陸爺這么講,立即對著云珠行禮,恭恭敬敬的,一點也不敢造次。
陸玥澤又交代平喜:“平喜,你在夫人身邊伺候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這兩個丫鬟就交給你負責了,出了問題,爺拿你是問。”
這兩個丫鬟,一個叫做如畫,一個叫做看畫,都是陸玥澤賜的名字。年紀上,如畫要稍微大一些,看畫要稍微小一些。只是,都是她們兩個人小丫鬟,大部分只負責跑跑腿,倒不負責在云珠身邊伺候著,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從早上到現在,張嫻君一直都沒有出門,也沒有出去用早膳,早膳還是她的丫鬟杏兒提過來的。她這一個早上,一直就坐在窗子邊,看著走廊里的動靜。
先是之前,她的丫鬟杏兒打聽出,這一早上陸爺的夫人都是只用了粥。她就想到估計是這剛剛有了身孕,胃口不好,所以才只喝粥的。后來,杏兒又打聽出,開船的時候,陸爺一直小心翼翼地拉著夫人,似乎生怕夫人因為船身搖晃跌倒似的。張嫻君也算是徹底肯定了,這陸爺夫人的的確確是有了身孕的。
而后,她就看到陸爺急急忙忙地帶著他的夫人回了房間,又叫了兩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鬟伺候著,其中的一個小丫鬟還端了一碗藥,估計就是安胎藥了。
杏兒一向也是個機敏的丫鬟,這前后這些事情串聯起來,也猜出了十之八.九,她不敢出聲,只敢于自家的姑娘做著口型道:“這陸爺的夫人,這是確定有了消息了?”
張嫻君點了點頭,輕聲說:“應該是這樣吧。”
杏兒頓時就有些疑惑,皺了皺眉頭,不安地開口:“既然是陸爺的夫人已經有了好消息,為何瞞得這般嚴實?我今日在整個人船上走了一圈,都沒有人知道陸爺夫人有了身孕的事情。”
當然,她指的走了一圈,打探消息,自然是船幫里的那些張明川的手下,至于陸爺帶上來的人,她一是沒有門路去打聽,二是陸爺手下的嘴一向嚴實,想要打聽出什么是十分困難的。
張嫻君倒是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她臉上不自覺地掛了笑,朝著自己的丫鬟擺了擺手,道:“你這問題有何難解釋的?陸爺的這位夫人,雖然此刻叫著夫人,可是人人都知道她還沒有與陸爺成親,還只是個有名無分的。這種情況下有了孩子,陸爺想要瞞著,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畢竟,這未婚先孕,是有損名聲的。
杏兒一聽到自家姑娘這么解釋,也算是明白了,頓時就高興了起來。她盯著自家的姑娘看了看,湊了過去,諂媚道:“姑娘,既然陸爺的這個夫人還是個沒過門的,也就是說,陸爺大夫人的位置未必就一定是她的了?姑娘,你也是有機會去做大夫人的!”
他們商人家所稱的大夫人,往往就是指正妻。雖然這個正妻在商戶人家里地位僅僅比平妻高出一點點,可是就是高出的這么一點點,也能將平妻壓下去。如果不是因為如此原因,面對陸玥澤這么個優秀的男人,張嫻君還不至于一直猶豫。平妻畢竟不是妻,她還是想做大夫人的。
張嫻君搖了搖頭,嘆氣道:“既然陸爺和那位夫人如今已經有了孩子,陸爺又怎么能不敢那位夫人正妻之位?就算是為了孩子,陸爺也應該心里有數了。”
杏兒坐到張嫻君身邊,一邊做著手里的針線活,一邊不服氣地道:“姑娘,我可是打聽出來了。陸爺的這位夫人,是一個西夷搖族的姑娘,沒有什么家世,甚至連個母族都沒人。這娶妻就要娶門當戶對的,姑娘你在這方面可要比那位陸爺的夫人強多了……”
“行了,杏兒,別說了!”張嫻君本來就心煩意亂地,被杏兒說了兩句,她的心思更加地亂了。她想,若是她真的能壓過陸爺的那位夫人,做了陸爺的大夫人……想到這里,她立即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里的那些胡亂地想法甩了甩,不敢再去想。
如此沒有把握的事情,她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才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杏兒,給我更衣,我去給陸爺的夫人請安。”
既然坐在房間里只能是猜測,那么她還不如主動去看看,她的敵人究竟是什么模樣的。
房間里,陸玥澤盯著云珠喝了一碗防止暈船的藥之后,德福就派人過來請陸爺過去。雖然是在行船,瑣碎的事情不用陸玥澤操心,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陸玥澤都能撒手不管的。
他臨出門前,有些不放心云珠,抓著她叮囑了一番,又把平喜和那兩個新來的小丫鬟叫到了跟前,也叮囑了一番。
云珠覺得陸玥澤這是把她當孩子了,于是站起身,小手去推陸玥澤,意思是讓他快點走。
陸玥澤沒有辦法,只能搖頭投降,“好好好,你不要推爺了,爺馬上就出去。你在房間里聽話,不許胡鬧,離船窗子遠一點,不許往上爬……”
發現自己的老底馬上就要被掀了出去,云珠急了,直接就撲到了陸玥澤的身上,踮腳去捂他的嘴,不讓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