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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必特意過來請陸玥澤定奪這件事了,實在是因為他們看不出對方的身份。
陸玥澤盯著那隊神秘的馬車,朝著德福點了點頭:“讓出兩間給他們。”
“是。”
陸玥澤放下了簾子,不再理會這件事。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不過是兩間房而已,他不在乎。
只是,這些人搞的這么神秘,他倒是越發的有些好奇了。
終于,馬車隊伍動了。
陸玥澤派人把云珠的兩個丫鬟進了過來,讓她們上馬車伺候云珠,他自己倒是先下了馬車。
伺候的小廝立即牽了馬過來,陸玥澤臨上馬前,吩咐馬車里的兩個丫鬟:“這邊鎮子,人多復雜,等夫人下車時,把帷帽給夫人戴上。”
“是,婢子們一定照辦!”平喜和閆蝶立即回了話。
云珠一臉的莫名其妙,歪著腦袋盯著陸玥澤,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看著她一臉的迷茫,陸玥澤指了指旁側的帷帽,笑著與她解釋:“西南之地雖然不如中原那般嚴格地講男女大防,但這里是大鎮子,人多復雜,你戴上帷帽好一些,以免被人沖撞了。”
云珠似乎第一次見到帷帽這種東西,拿在手里,滿臉的新奇。這只帷帽是遮在頭上的帽子上縫了一圈薄薄的紗幔,戴在頭上,就把她臉隱隱約約地遮住。那些紗幔質地尚佳,遮在云珠的臉上,她也能看見外面,很是清晰,而且十分地透氣。
陸玥澤見云珠自己就把帷帽遮在了腦袋上,還晃著腦袋,一臉新奇地玩了起來,看起來還是蠻喜的,他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他還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讓云珠心不甘情不愿地戴上帷帽,沒想到她倒是個省心的。
戴上也好,他也不舍得別人看她,以前在小鎮子上人少,他也就不在意,但是這里實在是太過復雜,難免會有些不長眼睛的,不懂眼色,會沖撞到云珠面前。
他見云珠這邊處理好了,才讓人放下了簾子,上了馬,與商隊一起前行。
要走到客棧門口時,忽然有人來傳話,說之前陸玥澤讓出兩間客房的那家主人,派了人過來感謝,要代替主人家給陸玥澤磕頭。
陸玥澤臉色頓時就黑了,極其不悅。
德福看了陸玥澤的臉色,立即朝著回話的人擺了手,吩咐道:“去傳爺的話,去與那家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讓他們請回吧!”
得了命令,回話的人立即回去回話了,此刻陸玥澤的臉色才漸漸好轉。
搞神秘也就罷了,還要搞特權!讓你一個仆人來給爺磕頭,就算是謝過了?這也未免太看不起我陸玥澤了!
陸玥澤雖然是商人,可是畢竟在京城皇都呆了那么多年,骨子里的文人傲骨卻是無法抹殺的。如果只想用一個對付商人的方式對付他,也只能怪他要黑了臉。
他騎在馬上,到了客棧,就直接下了馬,朝著云珠的馬車走了過去。掀了簾子,索性也沒有讓云珠下地,他直接伸手,就把她從馬車上打橫抱到了懷里,腳步未停,在客棧李掌柜的引領下,朝著他們的房間走去。
云珠窩在陸玥澤的懷里,雙手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要多乖順就有多乖順。
主人家先進了客棧,德福他們卻不能就這么直接進客棧,馬車馬匹貨物,該安排的安排,該卸貨的卸貨,忙碌的事情多著呢。
陸玥澤把這些事都扔給了德福他們,自己就一路抱著云珠,先進了房間。
二樓天字號的一間房里,窗邊站了一位公子,一襲白衣,玉冠挽發髻,神清骨秀,玉樹臨風。
“這位,便是那位傳說中,金山成堆的陸爺?”
那公子隔窗而望,看著樓下穿堂而過的陸玥澤。他看了會陸玥澤,又把目光落到了陸玥澤懷里的云珠。那個被陸玥澤抱在懷里的姑娘,看起來年歲不大,頭上帶了帷幔,看不清容貌,但是從她的一身華服和滿身的金首飾,可以看得出,定然是陸玥澤嬌養的姑娘。
站在這位公子身后的人,立即拱手作揖,回話道:“正是那位陸爺。”
“他懷里的……又是何人?”
身后的人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他們公子竟會對陸爺家的女眷好奇。他猶豫了片刻,猜測道:“屬下猜測,這位應該就是陸爺那位未過門的夫人!”
“哦?未過門?”說話的公子,眼眸里閃著異樣的光。如果他剛剛沒有看錯,陸玥澤懷里的那位姑娘,腳上應該是西夷搖族出嫁婦人所帶的搖鈴。
身后的人聽了他們公子的問話,立即回道:“西南商道上,金山成堆的陸爺要成親,是整個西南府界都轟動的消息,聽說陸爺的婚書已出,只是成親之禮的時日還不曾定下來。聽傳,這位陸爺娶的是一位西夷搖族的姑娘,其余的事情,屬下就不清楚了。”
那公子微微一笑,道:“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身后回話的人聽不出他這話中的意思,一時間就為難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們家公子這是表揚他,還是意有所指地批評他。
他低著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咬了咬牙,決心還是要解釋一番。
他道:“西南商道上的陸爺,金山成堆,人人皆知。他若是有什么舉動,整個西南府界的人都會聽聞一二,何況是他要成親這么大的事情,可謂是西南府界無人不知!屬下對此事,也只是略有耳聞,卻不曾與這位陸爺打過交道,至于他府上的這位夫人,除了知道是一位西夷搖族的姑娘,其他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陸爺府上的消息,一向捂得嚴實,絲毫都打探不出來。”
那公子淡淡開口,道:“這個陸爺,倒是個治下有方的。”
陸玥澤把云珠抱到了客房里,直接把她放到了椅子上,這才伸手摘了她的帷帽,低頭朝著她笑。
云珠一直都乖乖巧巧的,陸玥澤把她的帷帽摘了下去,她只覺得眼前一亮,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陸玥澤看她究竟的小模樣,笑著和她說:“帷帽在外面帶著就行,在這里不需要帶著。”
他們這一次的落腳地,是西南府界里最大的鎮子。說來也西南府界也是奇怪,最大的鎮子不是西南府,而是一個位置處于幾處商道匯合地的鎮子。這個鎮子常年商客來往,之后越來越繁榮,儼然此刻已經成了西南府界最繁榮的鎮子。一般人提到西南府界,先想到的不是西南府,而是這里。
這家客棧也是這里規格最好的客棧,陸玥澤常年在商道上行走,這里已經算是他常來的,倒也不陌生。不過,他不陌生,云珠卻覺得陌生極了,摘了帷帽之后,就一直在房間里四處地看來看去。
陸玥澤換了身衣服出來,就看見云珠趴著窗戶邊,小腦袋探出了半個頭,東瞧瞧西看看,滿眼的好奇。
他的心情也忍不住跟著好了起來。
他可記得,他第一次帶云珠住客棧時,小姑娘十分地不安,甚至連洗澡都不敢一個人去,一定要他坐在外面陪著。這一次,她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反而自己就玩了起來。
陸玥澤先是一陣欣慰,至少他的小姑娘已經沒有那么不安了。但是,欣慰過后,他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喊她:“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