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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靈還不死心,“你怎么跟江吉安轉述我的話的?”
唐衛國露出你小看我的表情,說:“你說最近幾年不打算談戀愛結婚,就是會等著他回來的意思,你說等他回來送他那套四合院,就是要和他結婚的意思,我說的對不對?”
曲靈沒法說不對,唐衛國將她的意思理解得透透的。
“所以,我說了這么多,他就給我這……”曲靈曲起手指頭數了數,“6個字?”
唐衛國也覺得江吉安惜字如金得不是時候,忙幫著解釋說:“他肯定還是擔心萬一發生什么意外情況,所以沒有給你承諾。你看在他保家衛國,又對你一片癡心的份兒上,原諒他吧。”
不原諒又如何,也見不著個人。
又過兩天,唐衛國又跑來找曲靈,遞給他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子,說:“江吉安托人帶給你的,那套四合院的鑰匙,他說,處置權歸你了,你可以隨時去住。”
牛皮紙袋子里面是個很大的木質鑰匙盤,鑰匙盤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鑰匙,每片鑰匙上都貼著便簽,把最大的那一片拿起來看,上面寫著兩個正楷字的“大門”。
唐衛國顯得比曲靈還興奮,說:“這套宅子算是落
你手里了,這么多的鑰匙,看著就氣派!哪天咱們過去看看唄。”
曲靈臉紅紅的,挨個鑰匙的看,她答應了一聲,又問起了江吉安的情況。
“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來幫他送鑰匙的人說是江吉安的親戚,來單位找的我,送完了就走了,他親戚就是普通群眾,更不知道他的動向。”唐衛國從信封中取出一張紙條來,說,“我看的時候,就只有這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還有鑰匙盤。”
曲靈咬咬牙,“他可真是……”
實在沒什么詞語可以形容了,事兒全做了,卻啥都不說,哼,讓你惜字如金,我收了你的東西也不領你的情!
第107章
找來了重要的事情辦完了,唐衛國遲疑……
重要的事情辦完了,唐衛國遲疑了下,提醒曲靈道:“我估計,我媽最近可能要來找你,當面和你談房子的事情。我發現我媽最近性情大變,跟以前不一樣了,她以前明明不是特別執拗的人。脾氣也變得特別暴躁,以前跟我們說話都是和聲細氣的。勸說的話也聽不進去。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被衛紅的事兒刺激的。”
曲靈心說多大個臉啊,被拒絕了還好意思再找自己。
劉琳在自己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卻是唐衛國最親愛的媽媽,所以她也不在他面前說劉琳的壞話,只是嗤笑一聲。
唐衛國有些尷尬,摸了摸下巴說:“我會盡量勸她不要過來的,但她最近誰的話都不聽……說急了就犯病,我怕我阻攔不住,你做好準備吧,要是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也別往心里去。”
曲靈奇怪于唐衛國這謹慎勁兒,劉琳自己是干部,又是首長夫人,說話做事都是體體面面的,唐衛國忽然叮囑這些,怎么覺得是提防潑婦的?
短短時間里,劉琳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這天,天空飄起了雪花,辦公室里暖氣燒得很足。曲靈在暖氣上放了橘子皮,被慢慢地烘烤后,滿屋子都是淡淡橘香味。生了暖氣,屋子就會特別干燥,曲靈又找了罐頭瓶,往里面放上水,就擱在暖氣旁邊,給屋子里增加濕度。
天氣開始變冷后,她的辦公桌就往里面挪了些,遠離了窗戶。要不然窗戶縫隙里吹來的冷風太硬,吹得人半個胳膊都是麻的,半邊身體冷,半邊身體熱,極易感冒。
辦公室里只她一個,肖鵬早上過來點個卯,就辦自己的私事兒去了。
張秘書陪著潘副局去了外地,只說是私事,沒有告訴肖鵬和曲靈具體去哪里,去做什么。不過曲靈有所猜測,應該是去找潘副局的夫人了。
曲靈上次陪著潘毛毛跟著幼兒園的同學們一塊去秋游的時候,孩子非常擔憂地問她,什么是離婚,說二奶奶跟他講了,媽媽要跟爸爸離婚,讓他到時候一定要選爸爸,說要是跟了媽媽他每天就只能自己待在家里,沒有人給他做飯,沒有人接送他去幼兒園,更沒有陪著他一起玩。
潘毛毛很害怕,雖然媽媽不在身邊,一年只能見幾次面,但他還是喜歡媽媽,突然要他在爸爸媽媽中間選擇一個,他十分恐慌。
曲靈震驚之余,也心疼著孩子,忙安慰他,把孩子安慰得小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真沒想到,潘副局的婚姻出現了問題,竟然走到了快要離婚的地步。
跟著潘副局這么久,曲靈對這個人是非常佩服的,有手腕,管理能力強,潔身自好,比邢處長、汪副局之流強了幾百倍。
妻子常年不在身邊,自己帶著孩子,也把孩子照顧得很好,一有空就親自陪著兒子玩耍,搭積木、講故事,耐心十足。說實在的,曲靈見多了那些大男子主義,一身臭毛病的男人,潘副局這樣,家庭事業兩手抓的,反而是鳳毛麟角,也就顯得尤為可貴。
可這么優秀的潘副局,卻要離婚了。
離婚在如今,可不是個多么普遍的事兒,尤其是兩人還有了一個兒子,到底是因為什么,到了非要離婚的地步呢?
潘毛毛小朋友真可憐,以前雖然媽媽不在身邊,但到底有個完整的家庭。也不知道這個小小的孩子能不能承受這么大的家庭變故。
曲靈就跟毛毛加加減減地講了自己的經歷。
“……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好幾天都緩不過來,整天就只知道哭。我以為我爸爸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從沒想過他會離開我……后來我就想啊,雖然我爸爸去世了,但我還在,我即便只剩下一個人,也要好好地活著,省得我爸爸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還要替我擔心……”
毛毛聽得眼淚轉眼圈,覺得曲靈阿姨也太可憐了。
曲靈幫孩子擦了眼淚,讓他哭鼻子可不是自己的本意,溫和地笑著說:“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看曲阿姨現在是不是過得很好?”
她想說這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活,那些讓人留戀的人雖然現在想起還覺心痛,但也不會耽誤人吃飯、睡覺。但這樣的話對一個四五孩子說太殘忍了,她又將語氣放柔了些許,說:
“阿姨跟你說啊,爸爸媽媽疼愛我們,但他們不止是我們的父母,也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考慮還有選擇。要是他們不跟我們在一起了,不是因為不喜歡我們了,而是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我們要做的就是去適應,然后過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努力長大,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嗎?”
毛毛聽得一知半解,但還是揚著小腦袋點點頭。
那樣子可愛極了,曲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叮囑他:“剛剛跟你說的那些,是咱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不能跟別人講,你能做到嗎?”
毛毛挺著小胸脯,“我能做到!”,又問,“我爸爸也不能說嗎?”
就是不想讓你爸爸知道啊。小孩子不會多想,但潘副總那樣的老狐貍肯定會猜到自己知道了他婚姻危機的事兒,她可沒混到張秘書那地位,連肖鵬都不知道的事兒,自己怎么有資格知道?這番話,要不是實在疼惜毛毛,她絕對不會多嘴。
這會兒,曲靈在暖暖的辦公室里坐著,就又想到了毛毛。如果潘副局和妻子離婚成為必然,希望那孩子早點適應,很快接受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崗打來電話,說是門口有位叫劉琳的女同事找她。
心中說了句“終于還是來了”。
劉琳來單位找她,她不能不出去,否則,劉琳站在門口不走,是給保衛處的同志們找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