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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更年輕的小帥哥呢?和你應該也很熟吧。我很想把他招攬進我們公司,但太多人搶他了。鄭氏的老總還想把他當繼承人培養呢?!彼蛩逵?,語意含蓄,“或許你可以幫我美言幾句?”
沈隋玉意識到她指的是誰,唇角的笑容凝滯一瞬,眼睫垂落:“抱歉,我和他……不熟。而且這種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做決定更好。”
他哪還有臉去管那小孩的事,剛才他站出來幫自己就夠讓他無地自容的了。
曾沐的目光在他的側顏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好吧?!?
兩人繞過二樓的走廊走到臺階上,聽到了下面傳來的躁動,曾沐探頭瞧了瞧,美眸倏然瞇起:“沈公子,你看我說什么。林歡辭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沈隋玉俯視著下面的場景,微微皺眉。
“你說他不在意蔣總兒子這個身份,我看他倒在意得很?!痹迳ひ粲l冰冷,“也就只有蔣征這個蠢蛋,還在沒完沒了和他老子吵架,不知道把該拿的東西拿在手里。”
“所以請你幫他拿好。這里有一半是屬于你姑姑的,對嗎?!鄙蛩逵翊鬼诉^來,隔著鏡片,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溫潤清亮,能看穿她所有的野心。
“況且,林歡辭就算有意這個身份也沒錯。我會盡量勸阻,其他就拜托曾小姐了。”
沈隋玉說完,把她的手輕輕從臂彎里拿出來,自己快步走下了樓梯。
曾沐是這本小說后半段真正的大反派——在蔣征殘廢,自暴自棄之后,林歡辭成了蔣總唯一也頗為看好的繼承人,曾沐對他百般針對。下場毫無疑問很慘。
沈隋玉今天來找她,就是為了避免日后的這番爭斗。曾沐不壞,她只是想守住蔣征媽媽留下的東西,同時成全自己的抱負。
他在蔣征音樂會上發現的疑似割壞蔣征琴弦的人,就是她的助理。沈隋玉問起這件事,她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理由是希望蔣征不要醉心那些無用的東西,來和她一起掌控蔣氏。
這種做法無疑獨斷且自私,但原劇情里本沒有這一段。她說林歡辭讓她感受到了威脅,所以不得不逼蔣征一把——林歡辭再怎么說都是蔣父的親生兒子,她爭不過。
沈隋玉起初不明白她的緊迫感從何而來,于是便看到了大廳里的這一幕。
林歡辭挽著他的母親出現在了蔣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引出了一直不曾現身的這里真正的主人。
女人年過四十卻仍舊美貌,笑容淺淡,溫聲細語,散發著脆弱惹人憐惜的氣質。蔣父見到了怎么可能不心軟。
此時旁邊怒發沖冠的蔣征就變得極其刺眼。
“蔣征。不許對客人沒禮貌?!本镁由衔坏哪腥瞬慌酝?,一字一句如雷霆萬鈞,“聽說你剛才冒犯了劉總,稍后自己登門去給劉總賠罪?!?
“不可能!”蔣征被林歡辭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按捺住脾氣沒有轟人已夠不容易,再一聽到這個要求瞬間爆發,“他來這里撒野,侮辱我的朋友,我憑什么給他道歉!”
“住口?!笔Y父喝道,“這不是你失禮的借口!能來這里的都是我的客人,你沒有資格對任何人發脾氣?!?
蔣征的所作所為在他口中輕飄飄化作一句“發脾氣”,就像不懂事的小孩,他的怒火和委屈絲毫不重要,比不上一丁點蔣家的體面。
所以他也不想給這個所謂的父親體面了。
“客人?”蔣征冷笑一聲,抬手指向安靜站在旁邊的林歡辭二人,“——包括他們嗎?他們怎么能叫客人,我媽還在的時候你就想把他們變成主人了吧!”
望著蔣父陰沉下來的面孔,他自心底發出一聲暢快的諷笑,嗓音驟然發狠:
“我就不該給你準備狗屁生辰賀禮,我就該給你送一個避孕套!讓你少tm到處發情留野種!”
全場嘩然。
蔣父怒極,手臂揚起,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蔣征臉上!
“啪!”
蔣征的頭歪到了一邊,倔強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蔣父還要再打,一個人從臺階上匆匆沖過來,把蔣征往旁邊一推。
他被撲得踉蹌了兩下,眼睜睜看到那巴掌險些落在青年的后腦,指尖刮到,他眼鏡掉了下來。
“阿玉!”蔣征愣了一拍,失聲道。
旁邊的林歡辭反應極快,冰冷和譏笑瞬間收斂,跨步過來扶住了沈隋玉,彎腰替他撿起眼鏡。
蔣征的腳步僵住。
沈隋玉伸手想要回自己的眼鏡,林歡辭不給,站到他面前親手幫他戴上。
視線重回清明,沈隋玉看到了對方含情脈脈的雙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瘋狂和固執,還有一絲絲卑微的懇求。
“小辭,這位是……”他身邊那位女人柔聲開口。
“媽媽。”林歡辭順勢挽住了沈隋玉的胳膊,手指扣得很緊,同時看著蔣父道,“這是我男朋友。”
即便盛怒中的蔣父,聽到這話都詫異地掃了一眼蔣征。
這二位的關系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蔣大少爺挨了巴掌也要護著的人,是那個私生子的男朋友?!
更無數道視線集中在了沈隋玉身上,其中有一道存在感極強,讓他分神往某個方向飄了一瞬。
幫迪忍不住催促:“宿主,快承認?!?
沈隋玉斂去所有情緒,對著林歡辭的母親點了點頭:“阿姨好。”
蔣征的臉徹底灰敗下來。
他沒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蔣家,不顧蔣父和任何人的喝止。
林歡辭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涌出無邊的暢快,然而下一秒,他握在青年胳膊上的手卻被人施了力挪了下來。
他抬眸對上了沈隋玉的目光,瞳孔驟縮。
“你嗓子還沒好全,怎么不聽醫生的話好好靜養?”沈隋玉拍了拍林歡辭的胳膊,語氣十分平靜。
“我……”林歡辭想解釋,卻完全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