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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繼續耐心地補充:“我剛才的意思是,年紀太小了不適合做.愛。”
對方終于抬眸掃了他一眼。
他睫毛濃長,像縱橫交錯的水草,眉眼弧度鋒銳,眼簾垂著都無法削弱這張臉的侵略性,反倒有一種輕慢的痞氣:
“你怎么知道不適合?”
“……”
沈隋玉推眼鏡的動作僵住了。
他見好就收,悠悠移開了視線:“那要什么時候才可以。”
這個問題總算能回答了。
“至少要正常上大一的年紀。”他說。
“哦。”對方淡淡應了一聲,坐了回去,“知道了,沈老師。”
第7章 受歡迎的校草大人
新一屆學生會的選拔和重組全部塵埃落定后,照例來了個大團建,所有新人和部長都會參加。
沈隋玉有實驗來遲了,錯過了晚餐,直接趕往了第二階段的ktv。
“沈哥!”“校草!”“會長你來啦!等你好久了!”
會長大人的人氣不是蓋的,沈隋玉一推開包間的門,原本有些沉寂的局瞬間就再次活躍了起來。
“不好意思來晚了,今天全部我請客。副會長記得回去找我報銷。”
他對大家笑了笑,余光瞥見某個本想要離開的人放下了背包,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了他。
沈隋玉犯起了難。
上次之后,林歡辭對他的態度主動了不少,包括但不限于打招呼會回應,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和幫助,以及經常用目光示意他過來——就像現在,他知道自己最好順著這個目光到林歡辭身邊去,可那邊蔣征站起來招呼他了。
明面上他和蔣征更熟,而且蔣大少爺最近挺乖,除了上課和去琴房練琴,基本都呆在宿舍里好好養傷,沒出來惹事生非。
糾結之時,楊思雨走過來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和蔣征中間,還推給他一塊精致漂亮的小蛋糕。
“會長還沒吃飯吧?這個我剛點的,你先墊墊肚子吧。”
沈隋玉對她道了謝,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干凈手。
“等等。”蔣征把蛋糕舉起來仔細瞅了兩眼,又推還給了楊思雨,“這個他不能吃,里面有堅果。”
“呀,會長不能吃堅果啊?”
“他過敏,而且不喜歡吃甜的,喜歡酸的,比起奶茶更喜歡什么都不加的咖啡……但他很容易低血糖,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楊思雨:“哈哈哈,這個我知道。”
沈隋玉:“……”
他瞇起眼眸,偏頭看向對這些如數家珍的蔣征。
“我給你叫過外賣了,馬上就到。”蔣征以為他是餓了,隨手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丟給他,像哄小孩。
慢慢地把沾著白色酸粉的橘子味硬糖放進嘴里,味道太過熟悉,沈隋玉的腦海中像過了電。那股在醫務室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奇異的感覺再次蔓延,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突然朝蔣征寬大的工裝褲口袋伸手:“你還裝了什么,給我看看。”
靠近他的左邊先掏了掏,沈隋玉摸到了一本便簽本,降噪耳機,小小的卡祖笛,和便攜校音器。
是蔣征自己的東西。
他探身,繼續往另一邊的口袋摸了過去。
“我靠你干嘛啊!”
蔣征無語地往后靠在沙發背上,由著這人歪在自己大腿上摸來摸去,周圍時不時飄來幾道視線,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額。該怎么和漂亮學妹們解釋這只是他好哥們呢?
消毒濕巾,眼藥水,糖果,還有……
沈隋玉拿出來一支銀白色的管狀物,上面繪著莖葉細長的黃色花朵。
“真服了,要護手霜你就說啊,嚇老子一跳。”
蔣征認為厚厚的繭子和粗糙的雙手是拉琴人的勛章,對自己的手從來都是放任。但沈隋玉有輕微潔癖,經常洗手洗到脫皮,他就隨時在口袋里放了一支護手霜。
見他垂著眼不動彈,蔣征干脆拉過他的手,擠出來一點在手背上,然后兩只手掌啪啪一合,熟練地揉搓。
繭子很硬,加上動作不溫柔,就像密實的鬃毛梳蹭過沈隋玉的皮膚,很癢。
忍冬花香隨之彌散,如同一張浸染著記憶溫度的絲網將他輕輕包裹。
凝神盯了對方許久,沈隋玉輕聲說出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句話:“你很像我一個朋友。”
蔣征:“神經。你哪個朋友我沒見過。”
沈隋玉失笑。剛想把話題帶過——那股能將他整個劈開的疼痛驟然襲來!如同一只手攥住他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捏碎,再生生嵌進血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