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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呢,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看起來挺開心的。
凌予殊:“……你不如直接撕開都快一點吧!”
盛危:“我是個醫生啊,親愛的,我更喜歡讓醫療器械,得到充分的使用。”
剪刀的第一下是從領口斜斜劃向手臂。盛危故意的,剪刀壓得低,冰冷的剪刀直接觸碰到了皮膚,壓著皮膚,一路剪了下去。
金屬太冷,劃過皮膚的感覺,讓凌予殊忍不住抖了兩下。
衣服之后就是褲子,很快,他的身上已經不剩什么布料。
周圍燈光亮了一些,手術室的無影燈,很亮。是一個敞開的姿勢,在這樣的燈光下,整個人都顯得一覽無遺,無處遁形,每一個毛孔都能觀察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痕跡全都無法隱藏。
盛危仍然衣冠整齊,衣服扣子都沒解開,就走上前來,低著頭看向他。
看得挺仔細的,像是在用目光描摹他的身體,任何角落都不放過。這種目光的游走,比真正的觸碰還要更……
盛危伸出手來。他的手指很隨意地劃過,被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凌予殊不可抑制地開始戰栗。
盛危戲謔地說道:“親愛的,我們從哪里開始檢查呢?”
凌予殊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就讓人,很不爽啊。
不爽到,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那種緊張感和羞.恥感如潮水般瞬間褪去,凌予殊坦然地躺在上面,面對衣冠楚楚的醫生,毫不顧忌地、坦誠地,展露著自己的全部。
他身材偏瘦,四肢修長,腰極細,像是雙手就能圈住,流露出了一點脆弱感。皮膚白皙凈透,細膩柔滑,在黑色束縛帶的映襯下,呈現出了一種攝魂動魄的色澤,像是最溫潤的軟玉,只想讓人用觸碰來感受。而那上面還散落著一些曖.昧的痕跡,更是——浮想聯翩。
凌予殊道:“醫生,病人現在有一些突發情況。”
盛危:“嗯?”人沒動,目光沒變,聲音卻是啞了一些。
凌予殊緩緩道:“病人很冷,想要擁抱和碰觸,讓他暖和起來。病人有些焦慮,需要溫柔的安撫,讓他愉快一些。但同時呢,病人覺得燥郁麻木,想要被用力地對待,讓他更充分地感受這個世界。病人還很空虛,需要——唔。”
最后一句還沒說完,房間中所有托盤上的金屬器具都震顫起來,發出碰撞的響聲,而盛危根本按捺不住,狠狠地堵了上去。
后面的一切,順理成章地變得混亂。
盛危就……醫術不知道怎么樣,反正證都是買的,技術倒是真的不錯,讓凌予殊震驚的程度。但是,這家伙明明很會,卻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喜好,比如——金屬。
盛危喜歡金屬,用在別人身上的那種。
這個空間完全受盛危控制,他可以隔空取物,行云流水地使用各種病房中的醫療器械,且花樣百出,有時候讓凌予殊覺得自己似乎也是冰冷的金屬的一部分,和其他盛危手里的東西沒區別,在被隨意取用。
但有時候又……
他被很溫柔地對待,特別溫柔,傾注了全部愛意、全部精力、在被費力討好著的那種溫柔。甚至讓凌予殊覺得,盛危根本不在意盛危自己,也全然不是為了他自己的愉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凌予殊。
只是為了他。
他在看凌予殊對于各種情況的反應,他在嘗試,他在觀察,無比細致地觀察。明明是這么親密,盛危卻沒有沉浸,他始終是——脫離的。
脫離周遭的一切,脫離與凌予殊的親密關系,甚至于,脫離此刻。
這個認知讓凌予殊毛骨悚然,猛然緊張。
盛危“嘶”了一聲,就碰了一下他的臉,溫柔地安撫說:“放松點,寶貝,放松。能做到嗎?就算不是體溫計,別的東西斷掉了,也會有點麻煩的吧。”
那種眼神、聲音、甚至是觸碰的方式,都讓凌予殊覺得,這不像一個人,更像是某種潛伏在黑暗中的冷血動物,偽裝出了一個人形。
一方面的凌予殊為這個認知覺得驚悚,另一方面的凌予殊卻又覺得,他不怕。
不怕,甚至還……覺得親近。
脫離嗎?那么他拉著對方沉浸就好了。
“放開這些。”凌予殊道。
盛危:“嗯?”
凌予殊:“帶子,放開。老公,我想碰到你。”
盛危俯身看著他,停了三秒鐘,最后笑道:“寶貝,我不是你其他的老公,我呢,不需要你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