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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予殊:“真燒糊涂了?”
盛衍:“39度,看人都重影。燒退之后,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從來沒談過戀愛,單了二十多年,什么都不懂。之前也是因為聽了毒雞湯,深信什么‘最狡猾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才搞了這出。”
說到這里,盛衍微微一笑:“當然,后來我懂了,予殊才是把這句話用到極致的人啊。”
凌予殊:他說的我好牛逼,我這么厲害嗎。
凌予殊:“我們在一起多久啊?有結婚嗎?”
盛衍:“三年。我向你求婚了,你說了‘yes’。然后你猜怎么著,第二天,你就不見了,連帶著所有存在過的痕跡,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全世界只有我記得你。我又花了三年時間找你,每周還要去看兩次心理醫生。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我自己都懷疑過我是不是瘋了,幻想了你出來。”
凌予殊:…………
那種心疼到極致,好像有只手在死死攥著他的心的感覺,又來了。
“對不起。”他說,“我那時似乎是以為,我離開之后,你也不會記得我。不過,不管怎么樣,對不起。”
盛衍沉默了得有三十秒鐘那么久。最后,他笑了笑,很是灑脫地說:“原諒你了。寶貝,我本來也不會怪你。就好像我之前就隱約知道,你心里有別人,我不也沒說什么,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就是這樣啊,我愛你,那我除了接受還能怎么辦呢。”
最后幾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好像風一吹,就會散去。
凌予殊深吸口氣,直直地望向了他的眼睛,道:“那我呢,我愛你嗎?”
盛衍:“嗯?”
凌予殊:“我問你,我愛你嗎?你說我們在一起三年,三年里應該也經歷過很多事吧,我都不記得了,但你應該記得,你應該有感覺——你告訴我,我愛你嗎?是愛,還是我真的只把你當成一個替身,通過你去懷念我盛哥?你自己怎么想?”
盛衍的唇顫抖了幾下,幾秒鐘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凌予殊跟前,將掌心攤開。
那掌心中有一道傷疤。
很長,斜斜地貫穿了整個手掌,甚至能通過這疤痕,想象出曾經手掌上的傷口是多么深可見骨。
這傷疤并不是盛修止的。
盛衍看到那傷疤,就勾了勾唇,左手拇指神經質一樣的觸碰、摩挲著那疤痕,這個動作他像是已經做了千遍百遍。
“你愛我。”他輕緩又溫柔地說,“你——愛我的。有個神經病黑粉想拿刀捅我,你用手攥住了那把刀。攥得特別緊,特別用力,怕攥不住那把刀的話,會傷到我。你后來……你后來右手不能畫畫了。”
凌予殊的心劇烈跳動幾下。
他說不上來,可他就是非常確定,再來一次,再發生一次,他還是會做同樣的事。
他問:“那傷疤為什么會在你手上?”
盛衍道:“你消失之后,我怕我哪天也忘了你,就給自己也留了一道——予殊,我很怕會忘了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一副挺無所謂的樣子,卻又根本不是那回事。凌予殊心中極為難受。
盛衍揉了揉他的頭發,打趣道:“心疼了?”
凌予殊悶悶地說:“嗯。”
盛衍又露出了那種惡劣的笑容:“予殊心疼我,予殊最愛我。那趕緊把其他的阿凜夜哥子忱盛叔叔都甩掉,最好把你老公也甩掉,有我一個就夠了。”
凌予殊:……
你聊這個我就不愛聽了。
他說:“你不要這么說,你們本質上就是一個人啊!”
盛衍深深地注視著凌予殊,聲音輕柔暗啞:“寶貝,就為了你的心疼,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我們真的是一個人,你反而要更擔心一些。”
“因為那意味著,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樣地嫉妒,一樣地貪婪,一樣地占有欲,一樣地不知滿足,一樣地想要殺掉其他所有人,把你完完全全地據為己有,讓你只屬于我一個人。”
“你知道的,這就是我,這就是盛修止,這就是——‘我們’所有人。”
說得輕描淡寫,但凌予殊就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偏執,浩瀚廣袤,如同深海。
凌予殊一時愣怔,好像猛然失足,跌落泥沼之中,全身都被禁錮住,呼吸不能,動彈不得。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