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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陳叔叔都皺了皺眉,低聲自言自語道:“怎么感覺這吸血鬼,怪怪的,連帶著我這大廳的檔次都變低了。”
又順著魏禮的眼神看了看凌予殊,道:“予殊,你們認識?”
凌予殊堅決地說:“不認識。”掉頭就想走。
結果魏禮居然還跑了過來,嘴里滿懷熱情地叫著:“予殊,你來探班?天啊我太感動了,你居然來探我的班!”
這下子,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凌予殊身上。
他長得的確是好,皮膚看不見一點毛孔,有如最名貴的白瓷,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杏眼充滿靈氣,眼睫毛長到逆天,嘴唇彎彎,自帶笑意,笑起來還有酒窩。乍看起來,像是一個精致完美的洋娃娃。
已經很多工作人員在猜測,這是不是魏禮公司要捧的新人了。
被魏禮叫住,凌予殊再一次腳趾摳地:“沒有,我和陳叔叔認識,過來有事。”
魏禮就笑了笑,臉上寫著“呵呵,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凌予殊看著就很想打他一頓。
那一邊,魏禮的化妝師、造型師、助理都圍了過來,陳叔叔也看出凌予殊的表情不對,當即表示要帶凌予殊去別處看看,把人果斷拎走。
凌予殊這才松了口氣。
去其他樓層轉了一圈兒,聽陳叔叔夸夸其談了一堆,大概有了點感覺,凌予殊就表示,回家起稿看看,也幫著想想宣傳上他能幫上什么忙。
陳叔叔連連點頭,還說要一起吃午飯,不過凌予殊其實中午想去盛氏公司找盛哥,于是婉拒了。
陳叔叔送他到了城堡一樓門口,兩人站那兒又聊了幾句。就要告別的時候,一個場務小伙子抱著幾個大箱子路過,差點一跤跌倒,凌予殊趕緊扶了一把。
結果就是那位小伙子沒事,反而凌予殊自己,手臂被劃出了一條兩三厘米的傷口。
很淺,血流得也少,凌予殊沒覺得有什么事,反倒是陳叔叔被嚇得不輕,特別大驚小怪地趕緊把他讓到了旁邊的休息室里,然后出去找醫療箱去了。
也就過了一兩分鐘,拿著醫療箱回來的,卻是——盛修止。
“盛哥,你怎么來了?”凌予殊奇道,不禁睜大了眼。
盛修止沒吭聲。他神色特別嚴肅,在沙發前半跪下來,開始用碘酒棉簽為凌予殊清潔傷口,動作特別小心,像是在對待一個一碰就破的紙片人。
凌予殊彎了彎唇,又露出了兩個酒窩,有些好笑地說:“盛哥,你再晚來五分鐘,這傷口自己都痊愈了。”
盛修止還是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處理傷口。
傷口細長一條,沒怎么流血,很快處理完畢,紗布都已經纏好。但盛修止攥著凌予殊的手,直直地看著那傷口,呼吸越來越重,看起來就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凌予殊伸手揉了揉盛修止的頭發,很乖地說:“真的沒事了,老公。”
盛修止突然舔了舔唇。
他晃了晃頭,仿佛是在克制著什么,面上顯出了嚴肅和緊張:“予殊,你休息一下,我先走,我——”
話沒說完。
在凌予殊的眼里,他像是輕輕地抖動了一下。
不,不是盛修止,而是整個世界、整個時空、周遭所有的一切,在那個瞬間,細微地抖動了一下。
很細微,微小的像是錯覺,但凌予殊就是抓住了那一瞬間。
下一秒,盛修止抬起了頭。
只是一瞬間而已,明明還是盛修止,還是那個眉眼、那個輪廓,說不出哪里有了差別,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同。
他膚色變得蒼白如雪,身上多了一分神秘和倨傲,也多了一分陰翳和危險。像是整個人,都被濃重的夜色籠罩,或者說,他就是“夜”本身。
他的眸子,都變成了酒紅色。
凌予殊的心重重跳動幾下。
就這么短短的一兩秒鐘時間,盛哥總不可能還爭分奪秒地給自己上個粉底,戴個美瞳。
怎么回事?
那人深深地注視著他,眼神極具侵略性,真要說的話,讓凌予殊覺得,他好像餓了幾百年,終于看到了能吃的獵物一般。
那目光讓凌予殊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