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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愚者之失</h1>
[003]
你走回橫濱時天已經蒙蒙亮,你厭惡陽光,與其說不喜歡陽光,不如說時陽光不喜歡你。遇到陽光,你就會病懨懨的,實力便會大打折扣,甚至連異能力的使用都會有所影響。
“真倒霉……”你嘟囔著,躲進了屋檐小巷之間的陰影里。
早知道你就打車走,或者讓中也回來接你了。你嘆了口氣,手機卻適時地響了起來。你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抿了抿唇。
——世界上最最最愛的Daddy。
名稱是森鷗外改的。
“喂,這里是森文月,請問有什么事嗎?”你躲在暗影下,接通了電話。
“啊~茉莉醬這么冷淡的嗎?跟爸爸說話竟然還用敬語!”森鷗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傷心,你甚至能想象的到他一手捂住心口,一臉受傷的表情。
你揉了揉頭發,有些無奈,“啊…抱歉啊。”你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了句,“爸爸。”
“呀~小茉莉終于又愿意叫我爸爸了呢!”森鷗外的聲音聽起來都蕩漾了幾分,“對了,我聽說太宰君又去自殺了?”
你輕輕“嗯”了一聲,“想來廣津先生有跟您匯報,我便不再多言。”你想起海邊的太宰治,又想起了騎著車離開的中原中也,“爸爸……”
你聲音不大,語調也沒什么起伏。但森鷗外知道你突然叫他“爸爸”的目的。
“小茉莉是不是有事求爸爸呢?”森鷗外低沉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他對你的了解程度遠超你對自己的了解。
畢竟,你是被他撿回家的。
“是的。”
“那茉莉醬傍晚到我的辦公室吧。”森鷗外從辦公桌前起身,他走向打開的落地窗前,橫濱的最高點一眼便可俯瞰整個港口城市,白日的喧囂收入眼中,橫濱暗夜的統治者輕笑了一聲,“說一說小茉莉的苦惱吧。”
你沿著商鋪屋檐的陰影走著,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可能是因為沒吃飯、又恰逢曬到了太陽,所以才這么難受。你嘆了口氣,決定先去商場里吃點東西,然后再買一把遮陽傘好了。
“要一杯去冰拿鐵,和——”你頓了頓,青色的眼掃過冷藏展示柜里擺放整齊的一個個小點心,開始繼續點餐,“一盒肉松小貝、一盒蛋撻、一塊巧克力慕斯,啊……木糠盒子也要一盒,還有那個、那個……”不顧服務生錯愕的表情,你估摸著這下不會餓肚子后,才付了款,拿著號牌坐在了蛋糕店靠近玻璃窗的位置。
雖然你不太喜歡陽光,但所幸這家店面的玻璃落地窗旁種植了許多綠蘿,綠葉繁茂,遮住了照向你的日光。
因為是雙休日,今天店里的生意很好,不出一會兒就全部坐滿了。你撐著臉百無聊賴的等待著你的小甜點,等一會兒買一把傘就可以回家了,然后洗洗澡換一身衣服就可以去見森先生了。
說她無恥也好,惡劣也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她實在是無法做出抉擇,說是去傷害某一個人,即使他們對你并不一定有真情實感。所以,下周的外派任務,你勢在必得。逃避也好,冷靜也罷,你現在并不想夾在雙黑中間。
年僅22歲的名偵探,難得處理完了手里所有案件,一個人偷得半日閑暇跑到了商業街。說實話,他這樣非人一般的天才卻路癡到了極點,如果不是靠著對甜點瘋狂的執念,大概率是找不到這家店的。
“很好!亂步大人果然非同一般!”發尾翹起來的黑發少年雙手叉著腰,站在店門口看向店鋪的名字。
你坐在床邊,透過層層疊疊的綠葉,在陽光和暗影之間的縫隙,仍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黑發少年,長得有些太可愛了,看起來像是國小生或者國中生。沒想到現在的男孩子也喜歡吃甜點啊。你打了個哈欠,把最后一口可可毛巾卷放進口中,囫圇吞棗一般把拿鐵也喝完了。
江戶川亂步站在柜臺前點完了餐,卻被告知沒有空位了,少年瞬間就變得氣鼓鼓的了,“不可能!”他相當篤定,“那個女生不是吃好了嘛!?”說著,指向了你所在的位置。
你剛要起身就聽到他的話,你挑了挑眉毛,嘴角的輕輕勾了起來,這個小朋友的眼神很好用嘛。
如果,你把心里話說出去,估計那個幼齒的名偵探會像只小奶貓一樣瞬間炸毛的。名偵探拿著餐牌趾高氣昂的坐進了剛收拾干凈的座位上,他從鼻尖里發出了可愛的輕哼聲,他可是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那個女生在看他了的!
你撐著遮陽傘從商場里走出來,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走回家。剛剛跟副手打了電話,手機還有百分之二十的電量,太陽照的人思維遲緩,像是得了病一樣。
回到家,你簡單的洗了洗澡,沖掉了一身海風的腥咸氣。思來想去,還是換了一身簡單的奶白色長裙,娃娃領和泡泡長袖讓你顯得多了幾分稚氣,腰間的蕾絲蝴蝶結更是襯得你越發可愛了起來。你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朱色的短發已經長到了肩膀,你無端嘆了一口氣。
副手松田先生站在小區的圍欄外等待著你。他已經年過半百,兩鬢花白,但卻看起來格外有精神。
“小姐、下午好啊。”他微微弓起身子,對你笑著打了招呼。
你一手撐著傘,一手隨意的擺了擺,“下午好,松田醫生。”松田先生在加入港黑前是一名黑診所的醫生,雖然屬于無證營業,但技術還是過硬的,所幸你也就跟著他學習了專業的醫學知識。
“哦?這個司機是?”你打量著仍舊坐在駕駛座上的青年,看起來有幾分老成,“新人是嗎?”
松田給你拉開后座的車門,你收起了傘,坐了進去。松田坐在你旁邊,一邊打開隨身帶著的文件包,一邊解釋道:“這孩子叫涉,原本是武斗派的,但最近在養傷,就被派來開車了。”
你從后視鏡看到了這個叫“涉”的青年的下顎,和上面還未刮干凈的胡茬,相當粗獷的樣子,“確實像武斗派。”你不太在意他有沒有姓氏,畢竟許多來自鐳缽街的孤兒都是沒有姓氏,而且、你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