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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房門前又是一陣大亂,石靜讓人把大福晉攙扶去大阿哥臨時休息的廂房,又跟三福晉借了后罩房用,將寶珠安置在那里。當著三福晉和七福晉面叫了司寢嬤嬤過來給寶珠驗身。
出這樣的事,肯定要驗身,更何況這個菊韻不是別人,與太子妃是一爺之孫。
司寢嬤嬤手腳很快,在寶珠痛苦嗚嗚聲中驗過身,表情沉重地朝太子妃點了點頭:“菊韻姑娘破了身,已非完璧?!?
石靜由三福晉和七福晉陪著坐在外間炕上,司寢嬤嬤話音未落,便聽見了里間人嚎啕大哭,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自己堂妹是個什么德行,沒人比石靜更清楚了。
頭腦簡單,手段狠辣,卻不會迎難而上,只會知難而退。
赫舍里家老夫人過壽,自己沒去,胤礽為了氣自己當眾夸寶珠漂亮,讓寶珠放大放光彩,并且被她記在心里,念念不忘。
再加上石青和石爭都有了鄉君封號,將來肉眼可見地比寶珠嫁得好,寶珠肯定不服氣,腦子一熱就想進宮搏前程。
正趕上索額圖對太子退出權力中心感到不滿,想要在太子身邊安插自己人,便走通門路讓寶珠參加小選。
之后惠妃替她拿到名額,德妃助她順利通關,索額圖疏通關系,在胤礽暗中關照下,將她安排到毓慶宮前殿當差。
得天時地利人和。
千方百計湊到胤礽身邊才發現,對方根本不記得有她這號人,留下只能做個洗腳婢。
寶珠不可避免地打了退堂鼓,卻在格爾分被趕出宮之后,意外搭上延禧宮線。
惠妃以為寶珠是個蠢的,想將她變成棋子,在自己和胤礽之間扎上一根刺,伺機而動。
殊不知蠢人抖機靈才最致命。
從她趕來,到寶珠撲倒在她面前,抱住大腿哭,到后來李德福過來給寶珠作證,石靜在第一時間便猜到了,胤礽和寶珠之間大約形成了某種默契。
寶珠想要出宮,胤礽暗示寶珠纏上大阿哥就能做到,寶珠心動了,并且很快付諸行動。
大福晉堪破其中玄機,卻無力回天,再加上身體不好,當場暈厥。
聽完司寢嬤嬤稟報,石靜看了三福晉一眼,見三福晉滿臉惋惜,猜她并不知情。
三福晉與三阿哥婚后十分恩愛,不然也不能在皇上放開皇子生育之后,第一時間懷上孩子,并順利生下皇長孫。
要知道四阿哥成親,可比三阿哥早好幾年。
今日出這樣大的事,又是在住所發生,三阿哥若知情,不可能不提前告知三福晉。
三福晉都不知情的話,三阿哥多半也被蒙在鼓里。
東道主都不知情,更不要說七阿哥夫婦,難怪能演得如此逼真。
沒與胤礽碰上面,石靜也能大致推斷出今日這個針對大阿哥局是胤礽一個人布下的,之所以npc這樣少,可能是順水推舟,倉促為之的結果。
但不可否認,過程絲滑,結果可控。
只等一個收尾,便可成事。
胤礽見她趕來,直接帶著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走,大概率是想讓她來給這個局做結。
畢竟寶珠身份特殊,嚴格來說是她的娘家人。若處置不當,寶珠丟臉,她也丟臉。
走完驗身流程,石靜以手扶額,對三福晉和七福晉道:“實不相瞞,菊韻是我堂妹。我嫁進宮一年多,沒有子嗣,家里著急,特意送了她來為我固寵。今日她出這樣的事,我心里很難受?!?
又送求子唐卡,又送白玉觀音,皇上盼嫡長孫盼到眼藍,宮里無人不知。
太子妃嘴上不說,心里壓力該有多大,三福晉和七福晉都能體會。
固寵也是宮里老套路,三福晉和七福晉不是第一天在皇宮生活,早已見怪不怪。
太子妃把固寵的話都說出來了,可見沒把她們當外人。
三福晉和七福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向石靜表忠心:“今日的事,咱們都看見了,便是鬧到御前,咱們也不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又熱心給石靜出主意:“事已至此,鬧也沒用,二嫂不如跟菊韻好好談談,若大福晉松口,干脆讓她跟了大阿哥算了?!?
鬧出這樣的丑聞,往往都是女方吃虧,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石靜嘆氣:“我也是這樣想的,可你們看大福晉那樣子,像是愿意息事寧人的嗎?”
不管醉酒,還是怎樣,大阿哥總歸是毀了人家姑娘清白,還能不認不成?
“二嫂你留下好生安慰菊韻,大福晉那邊我去說?!币贿吺嵌贿吺谴蟾x,誰親誰疏三福晉分得很清楚。
見三福晉第一個站了隊,想起七阿哥叮囑,七福晉跟著站隊:“我跟三嫂一起去勸大福晉?!?
就算大福晉梗著脖子不認,大不了鬧到御前,請皇上圣裁。
莫說菊韻不是普通宮女,即便就是普通宮女,也沒有平白被皇子毀了清白,還要被隨手丟棄的道理。
宮規關能過,皇上那一關也過不去。
石靜也想好好跟寶珠聊一聊,聞言向兩位妯娌道謝,親自將她們送出門外。
轉回屋中,進到內室,石靜臉便沉了下來。
揮手屏退屋里服侍的,石靜走到寶珠面前,明知故問:“你是怎么想的?”
寶珠實在算不上聰明,石靜也怕自己會錯了意,還是決定聽她親口說出來。
此時寶珠已然梳洗過,換上了干凈衣裳。見問朝石靜看過來,眼圈紅紅地說:“我想出宮,不想成為你們爭斗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