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是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礽聞言看了石靜一眼:“怎么,你不能吃羊肉?”
她住在慈寧宮的時候,天天吃水煮菜,不見葷腥,可憐得緊。不忍心她挨餓,他找機會就溜過去偷偷送羊肉包子給她打牙祭。
怕她噎著,還會搭上一碗紅棗山藥湯。
都是補氣血好東西,卻都可能勾起熱癥。
石靜不在意:“少吃一點沒什么。”
住在宮里那些年,若不是胤礽時常接濟,她會像從前無數次做任務那樣,直奔目標,做完就走,絲毫不會在意自己的身體。
做任務的時候覺得酷,此時想來,把自己活成機器,挺沒意思的。
“你有熱癥……我知道,可我從前還總給你帶羊肉包子和紅棗湯。”說著吩咐人將紅燜羊肉撤下,“這羊肉不吃也罷!”
轉頭賞了芳芷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對石靜說:“你這丫鬟好,忠心護主,明年大婚把她帶進宮吧。”
石靜回頭看芳芷,見她拿著荷包人都傻了,笑道:“愣著做什么,還不謝恩。”
皇宮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宮女要經過小選這個環節。
芳芷是包衣,卻因為出身有限,連參加小選的資格都沒有。
被石靜提醒,芳芷趕緊跪下謝恩:“謝太子爺恩典!”
石靜跟著起身,卻被胤礽按住:“你也要謝的話,就與我生分了。”
在宮里住過的都知道,皇宮除了皇后,沒人能帶自己娘家服侍的進宮。
可胤礽都這樣說,石靜只得坐下。見他自己動手把桌上素菜全都堆在兩人面前,一副陪她茹素架勢,石靜莞爾:“也不必矯枉過正,這里的菜我都能吃,少吃一點肉就是了。”
胤礽看了芳芷一眼,見她欲言又止,就知道石靜在逞強,或者說是變相地安慰他:“宮里燒了地龍燥得很,我最近有些上火,就想吃點清淡的。”
石靜注意到他剛才小動作,自己給自己夾了一塊雞肉,細嚼慢咽吃下:“總吃素嘴里沒味兒,偶爾也要打打牙祭。”
“也好,不用多吃,每樣吃上一點。”胤礽心里自責這才減輕。
從前兩人在一起吃飯都是自己動手,不用人在旁邊服侍,石靜朝芳芷使了一個眼色,芳芷輕輕退了出去。
等芳芷關好門,胤礽才道:“你怎么讓她出去了?”
石靜朝他眨眨眼:“我在家吃肉的時候,從不讓人在身邊服侍。”
胤礽笑,長臂一伸,又夾了一塊魚肉給她:“吃這個,白肉好克化。”
終于找回從前的感覺,石靜笑著把魚肉吃了。
飯吃到一半,胤礽才想起來意:“你最近怎么總往外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改了主意,不想嫁給他?
石靜不知胤礽心中所想,平鋪直敘把她的目的說了。胤礽聽完,眼睛都睜大了:“你,你親自給你阿瑪選繼室?”
石靜喝下一口湯,抬眼看他:“不行嗎?”
胤礽苦笑:“也不是不行。可據我所知,你阿瑪十分敬重在他身邊服侍的那個女人。我勸你緩一緩,等你阿瑪回京之后再說。”
別干那些費力不討好事。
石靜詫異:“這你都知道?那你還知道什么?”
在給阿瑪選繼室這件事情上,她承認自己有些著急,對各方面情況的掌握不夠全面。
甚至沒有去解阿瑪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否有可能被扶正,是否有能力掌管整個石家的中饋,與二房分庭抗禮。
她對那個女人所有印象,全都來自阿瑪家書里對她簡單概括。
客家人,住在山里,早年嫁過,因病傷了身子無法生育被夫家休棄。
阿瑪家書里措辭委婉,石靜翻譯過來就是:少數民族,大概率語言不通。住在山里,可能眼界受限。不能生孩子,很難在后院站住腳跟。還有被休棄經歷,大約會是一個膽怯柔弱的女人。
語言不通,眼界有限,無法在后院立足,性格膽怯柔弱,作為妾室在阿瑪身邊服侍,也許夠用,讓她管家,恐怕不行。
僅憑阿瑪家書里只言片語,石靜在考慮長房主母的人選時,自動屏蔽了那個女人。
福建到京城路途遙遠,再寫一封信去問,恐怕信還沒送到,阿瑪都已經啟程回京。
她也問過派去送信的家丁,奈何男女有別,他并沒見到阿瑪身邊的那個女人。
眼下的情況是,因為用冰事件,她與二房撕破臉,急于在自己出嫁之前,為阿瑪找到一個厲害繼室,以長房長媳之名重掌石家中饋,撐起長房這一片天。照顧好她的兩個妹妹,讓她進宮之后不用一心掛兩頭,可以心無旁騖地完成穿越任務。
奈何在外頭跑了好幾個月,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此時聽了胤礽的話,石靜似乎又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足以說明妻和妾區別。能得到男人敬重的,只有他的妻子,妾不過是傳宗接代工具。
之前阿瑪沒有給那個女人名分,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她心里不舒服,還有一種可能則是……阿瑪壓根兒不想委屈那個女人做妾。
或者那個女人哪怕被休棄過,也不愿委身做妾。
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都能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
而石靜心目中繼室的人選,也不能是個簡單的女人。
如果有現成可撿,又何必舍近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