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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太皇太后曾說過,有些女人是嬌花,越呵護越妍麗,有些女人卻是雄鷹,需要的不是呵護,而是一片天空。
從前他把掌珠當(dāng)成嬌花來呵護,是不是做錯了?
其實在拿到青蒿粉的時候,他就有過類似的感覺,只不過稍縱即逝,沒有抓住。
現(xiàn)在被人推開臉,他忽然想明白了。
壓抑著心中的渴望,他坐直身體,同時松開了那只拉著她的手。
石靜挺直腰背,深深吸氣,等臉上的熱度降下來才看向胤礽:“走吧,過去看看?!?
卻見他眸中閃過戲謔,仿佛洞悉了她的內(nèi)心。
石靜就知道,他對她的熱情,與他對那些漂亮姑娘并無不同。
他親近她,招惹她,讓她面紅耳赤,不過是為彰顯自己男性的魅力。
不可否認,他有英俊五官,挺拔修長的身材,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閨中少女見到他,無不春心蕩漾。
不僅是閨中少女,便是她這個早已忘記年歲穿越者,都被他撩得蕩漾起來了。
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可這種持靚行兇的惡劣態(tài)度,讓她無法忍受。
也不管他去還是不去,石靜說完就走,轉(zhuǎn)身出花廳。
胤礽:……好像又做錯了。
他煩躁起身,緊跟著走了出去。
此時淑慧大長公主正抱著大紅襁褓在外間哄孩子。見石靜和太子一前一后到,便讓人把孩子抱過去給他們看,笑呵呵說:“可惜烏爾袞不在京城,不能給孩子取名字。”
又看太子:“這孩子與太子有緣分,不如太子賞個名字給他。”
宮里孩子出生,只給取小名,說是好養(yǎng)活,一般種痘之后才取大名。
而且取大名過程十分繁瑣,首先由禮部按照輩分擬定幾個名字,拿給欽天監(jiān)測算合八字,優(yōu)中選優(yōu)呈到御前,由皇上最后拍板。
王公大臣家取名順序與宮里差不多,一般由父親擬定幾個名字,找大師測算合八字,最后拿給祖父敲定。
老巴林郡王早已故去,所以孩子的名字應(yīng)該由他的父親,也就是烏爾袞來取。
淑慧大長公主這樣說,不過是客氣話,誰知胤礽當(dāng)真了,一板一眼問起巴林部取名規(guī)矩。
太子能給孩子取名,也算是一種看重和恩典,奈何太子這幾年干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不靠譜。
客氣話被當(dāng)了真,淑慧大長公主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生怕太子取出個不倫不類名字來,貽笑大方。
給孩子用吧,不成體統(tǒng)。不給孩子用,就是不識抬舉,給臉不知道接著了。
“叫布日古德怎么樣?”胤礽心不在焉地翻著巴林部新修族譜,還是取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名字,聽得淑慧大長公主眼角直抽。
布日古德在蒙古語里是雄鷹意思,寓意很不錯,可巴林部圖騰便是雄鷹,實在不好拿來給人取名字。
石靜接收到淑慧大長公主求助的目光,輕輕接過胤礽手里的族譜,溫聲對他說:“孩子還小,禁不住大名,你先給取個小名吧?!?
胤礽一想也對,便說:“小名叫布日古德好了。”
這是跟雄鷹沒完了,不過小名總比大名好,淑慧大長公主抱著孩子向太子道謝。
怕太子哪天又想起給孩子取大名,淑慧大長公主笑呵呵說:“這孩子是烏爾袞第一個孩子,也是榮憲第一個孩子,我回頭求了皇上,請皇上賜大名?!?
胤礽無所謂地笑笑:“不用姑祖母去求,我回去給汗阿瑪報喜的時候,一并替您說了?!?
沒想到太子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時候,有他幫忙帶話,這事十拿九穩(wěn)了,淑慧大長公主笑得臉上堆菊。
榮憲公主這邊生下長子,公主府人早已進宮稟報,康熙聽說把人叫到跟前詢問:“太子在公主府做什么?”
因為制藥不力,他停了太子在南書房觀政,太子倒好,今天上朝站班都沒來。
問過毓慶宮的人才知道,太子去了榮憲公主府,具體做什么竟沒一個人能說清楚。
這會兒見到公主府人,自然要問一問。
毓慶宮人只知道太子去了公主府,卻不知道去做什么,公主府實打?qū)嵤樟藮|西,自然是清楚的。
“稟皇上,公主到十二月特別想吃貢橘,可貢橘是貢品,外頭買不到,便給榮妃娘娘遞了話。這話不知怎地,被太子知道,今兒一早親自給公主送了兩筐過去。”
皇上只問太子,來人便沒提石靜,只說太子:“好巧不巧,正趕上公主發(fā)動。太子不放心,親自去請了淑慧大長公主過府坐鎮(zhèn)。母子平安之后,淑慧大長公主還說,如太子這樣的兄弟,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是榮憲公主福氣呢!”
最后還不忘拍一拍馬屁。
皇上最看重的兒子是誰,當(dāng)然是太子,他夸太子,就等于拍皇上馬屁。
“胡鬧。”康熙嘴里說著胡鬧,心中卻是暖烘烘的,“太子是儲君,不是公主府跑腿兒。”
話這樣說沒錯,可保成從小就是個實心眼。他年幼失母,小時候串著房檐住,受過榮妃看顧,也懂得知恩圖報。
“太子尚且懂得照拂出閣榮憲公主,又怎會不孝順皇上您呢?您就別跟太子置氣,讓太子回南書房觀政吧,奴才瞧著太子最近都瘦了一圈?!绷壕殴δ昧怂黝~圖銀子,自然要替太子說話。
就算沒有銀子拿,皇上這一天天跟太子置氣,身邊服侍的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喘,也遭罪。
君無戲言,在金雞勒做出來之前,他不會讓胤礽再進南書房。
兩次生病,一次在行軍途中,一次在皇宮,太子都是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居然還有心情與身邊的人嬉笑,換誰誰不生氣。
奉先殿拜褥事件查清楚了,只能說明太子不曾覬覦皇位,可太子在他生病時漠不關(guān)心,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拔出來總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