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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事。
“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算不算心有靈犀?”胤礽那是半點不帶怕。
說完他看看石靜身上衣裳,又看自己的,笑起來:“你穿月白色,我也穿了月白色,算不算心有靈犀?”
非要她給一個答復(fù),石靜又放了兩盞河燈下水:“你可看仔細(xì)了,我穿的是月白,你穿是的玉白,不是一個顏色?!?
胤礽聞言朝她走近幾步,當(dāng)真傾身過來看。石靜放完河燈轉(zhuǎn)過身差點跟他撞上,被他扶住才沒摔到水里去。
石靜瞪人:“你離我那么近做什么?”
胤礽倒打一耙:“還不是你讓我仔細(xì)瞧瞧的,我不湊近了,怎么看得清楚?!?
石靜抬眼問他:“那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胤礽拉著她的手不放,把石靜都看毛了,才慢悠悠地道:“看清楚,都是白色,我們心有靈犀?!?
石靜:“……”
石靜給祖母,額娘和太皇太后都放了河燈,就覺得沒意思了,加之有雨點落下,便催著胤礽去旁邊的涼亭避雨。
進(jìn)到亭中,早有宮女備好熱茶,石靜呷了一口:“這茉莉花茶顏色漂亮,味道也甘醇,很好喝。”
“這是福州那邊的貢茶,你阿瑪不是福州將軍么,沒給家里送過?”胤礽自己也嘗了一口,確實好喝。
石靜放下茶碗,搖頭:“我阿瑪一心都在差事上,除了銀子,很少往家里送東西?!?
怕她心里難過,胤礽笑道:“你阿瑪是個好官,他沒時間給家里送茶,你這不是也喝上了嗎。”
石靜又喝了一口,半開玩笑:“是是是,多謝太子爺想著臣女?!?
誰知對面忽然變臉,好像被茶水燙到似的:“誰,誰想你?!?
玩笑都開不起,這是有多不待見她。石靜黯然了一瞬,并沒計較這些,轉(zhuǎn)而問起對原禮部尚書沙穆哈調(diào)查。
胤礽斂笑,表情嚴(yán)肅起來:“那個沙穆哈藏得可真深。他是德妃祖父最小的堂弟。我一直以為他被貶之后東山早起,是靠著烏雅家的人脈,沙穆哈對外也是這么說的??赡悴滤^烏雅家的人脈是誰?”
石靜心中已有猜測,還是追問:“誰?”
胤礽冷笑:“明珠?!?
七拐八繞,終究有跡可循。
那么沙穆哈當(dāng)眾頂撞皇上,逼著皇上立字據(jù),就不是腦袋被門擠,而是在給太子下套。
明珠靠著撤藩簡在帝心,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朝堂上可以與索額圖分庭抗禮,明黨與索黨的黨爭愈演愈烈。
扶植明黨,制衡索黨,固然是康熙皇帝馭下之術(shù),可黨爭的背后何嘗不是太子與大阿哥之間的角力。
索額圖是太子叔外祖,明珠是大阿哥叔外祖,全都是血親,站隊不可避免。
太子是嫡子,大阿哥是長子,立嫡還是立長本來就是千古難題,再加上旗人還有立賢傳統(tǒng),各種關(guān)系就變得錯綜復(fù)雜起來。
如果沙穆哈是明黨的人,他給太子下套就說得通了。只是他沒想到皇上如此震怒,訓(xùn)斥完太子,居然把他削成了白板。
所以這撥操作屬于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怎么看都有點不劃算。
“既然已經(jīng)查清楚了,你打算怎么辦?”石靜問。
胤礽朝她眨眨眼:“再打他一頓如何?”
石靜:“……”
與此同時,康熙收到了御史彈劾原禮部尚書沙穆哈貪墨折子。將奏折放在一邊,他揉著眉心問梁九功:“太子在做什么,跟誰在一起啊?”
梁九功彎腰回話:“毓慶宮人說,太子后晌去了西苑太液池,說是去放河燈,連晚膳都沒用。之后進(jìn)宮參加河燈會的石家大姑娘也去了西苑太液池?!?
又強(qiáng)調(diào):“就她一個人去了。”
“保成不是不待見人家嗎,最近怎么總是約石家大姑娘見面?”為了約人家,無所不用其極,把太后她老人家都給驚動了,康熙有些不悅。
太子這風(fēng)一陣雨一陣的,連皇上都猜不透,更別提梁九功。
可皇上問起,梁九功也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啊,就猜:“太子小時候多喜歡那小姑娘,后來不知為何生疏了。許是看了一圈下來,還是覺得太皇太后和皇上給他挑的媳婦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想到太子這些年的離經(jīng)叛道,康熙也猜不出別的原因來了,只是有點可憐石家的姑娘:“但愿婚后他能安分點?!?
話說回來,離經(jīng)叛道也有離經(jīng)叛道的好處,至少不會兩只眼睛總盯著皇位,去想那些有沒的。
又問梁九功:“沙穆哈被革職之后可老實?”
梁九功額上冒汗:“挺老實的?!?
康熙瞥他一眼,揚聲問:“怎么個老實法?”
梁九功知道瞞不住,趕緊跪下說:“沙穆哈又被太子給打了一頓,已然下不來床,徹底,徹底老實了!”
“除了會打人,還會干什么!”康熙看了一眼手邊的彈劾奏折,蘸墨披紅,寫了一個字,準(zhǔn)。
可憐沙穆哈為了報答明珠提攜之恩,拐彎抹角擺了太子一道,沒成想竟惹來皇上的雷霆震怒,當(dāng)場被罷官。
背靠明珠,沙穆哈自認(rèn)倒霉,卻并不慌。誰知罷官之后又遭彈劾,落得一個全家流放,差點丟了性命。
而他大靠山明珠,眼睜睜看著他被罷官,被彈劾,被流放,連個屁都沒放一個。沙穆哈光腳的不怕穿鞋,公然向明珠求援,亮出了自己明黨身份。
此時恰好查出沙穆哈貪墨銀兩的去向,有很大一部分用于行賄,主要的行賄對象正是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