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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汐想用剛才的辦法突圍,馬球也見機傳過來,江若汐正要接球,被第三個人攔下,另兩個人也調轉馬頭過來,
江若汐與他們纏斗在一起。
球桿揮舞,一桿直沖江若汐右后肩砍去。
“小心——!”鐘倩兒回身救人,奈何隔著實在太遠,顧暇不迭。
江若汐這時才見背后有人偷襲,卻只能眼睜睜看那球桿掄圓抽下來。
突兀地,另一把球桿從江若汐側后方飛旋而來,將那人手里的球桿震飛,
還沒等江若汐從驚駭中回過神,她的馬背上狠狠一沉,鐘行簡周身凜冽的氣息包裹而來。
江若汐的手背被緊緊握住,韁繩一緊,“駕——!”縱馬躍出包圍。
“我來。”鐘行簡不容置疑的篤定語氣里,還蘊著怒意,
震動從脊背傳來。
不由分說,江若汐手里的球桿被鐘行簡接過,鐘倩兒喂了個球過來,鐘行簡一桿揮出,馬球朝反方向打去,正中隨手一人胸口,再折回來,徑直沖進對手球洞,得一分。
那人應聲從馬背上墜下來,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正是剛才揮桿要打江若汐的人。
新局開始,鐘倩兒又喂來一個球,被鐘行簡一桿揮到對手一人右肩之上,那人倒地后,球越過他,直進球門。
對方打頭的不樂意,縱然對手是鐘國公府的世子,打紅了眼也不甘示弱叫嚷,
“你是打球還是打人!”
“這話應該問你。”鐘行簡語氣卷塵,隨著馬球迎頭撞到叫囂的人胸口,球彈回來,又接一桿,又進了。
完勝。
全場轟動。
鐘國公府瞇眼笑,“這小子,知道護媳婦了。”
四人驅馬行至皇帳前,鐘行簡先跳下馬,然后雙手握住江若汐盈盈纖細的腰肢,將她扶下馬來,
不著一詞兀自朝官家走去。
依舊挺直的背影里,有那樣一瞬的落寞,在江若汐眼前一晃而過,以為看走了神。
這次的彩頭自然是鐘倩兒的。
謝過恩,鐘行簡暗拉住身旁打算悄悄離開的江若汐,
“我們倆人的位子在那邊。”
江若汐扭開手,“身上全是汗,我回去換件衣裳。”
正欲邁步,大長公主向她招手,“若汐,過來。”
江若汐立馬轉腳朝大長公主走去,坐在她身邊,只剩鐘行簡一人形單影只回到位子,
在她心里,好似只要能遠離他,怎樣都可以。
鐘倩兒被官家問起想要什么賞賜時,毫不猶豫回答,
“民女想官家為我賜婚。”
語驚四座。
離著近的官員先聽見了,一層層傳出去,都言鐘國公府家的姑娘臉皮厚、膽子大,難聽的說沒教養,竟不知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庭廣眾自己請旨賜婚。
范氏連忙拉住她,嘴里罵罵咧咧的,“快閉嘴,你看哪個有頭有臉家的姑娘你這樣不害臊的。”
可鐘倩兒這次好像鐵了心,“我不。我自己的婚姻,當然要選個自己樂意的,我不想像母親和嫂子們一樣,嫁人后夫君或病或冷,或窩囊,或喜新厭舊,讓自己的一輩子活著茍且和蹉跎里。”
一句話,全盤否定了大長公主引以為傲的指婚。
如果不是自己的親生閨女,范氏樂見大長公主下不來臺,可她不愿看自己的女兒胡來,萬一所托非人,該如何是好。
大長公主眸色微抬,頗有些興致問道,“那你倒要說說,如何的茍且與蹉跎?”
鐘倩兒面色微白,忽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叩首道,“我說得可能不對,無論是誰,不管是父母之命還是自己選擇,成婚后都不能保證幸福。”
大長公主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沒想到你倒是個通透的,說吧,相中了哪家公子,既然今日得了彩頭,官家定然會遂了你的心愿。”
這是告訴官家和眾人,她同意這門婚事。
在鐘倩兒的示意下,她身邊跪著的王子瑜嗓音朗朗道,
“官家,臣吏部主事王子瑜懇請官家為我和鐘倩兒賜婚,臣在此起誓,只有鐘倩兒一個妻子,不納妾,不養外室、通房,不續弦,絕不休妻和離,夫妻相敬相愛,不打罵,不欺辱,不以七出之條約束,不只一心一意對鐘倩兒好,若有違誓,臣愿領欺君之罪。”
官家頷首,“好,難得有你這樣守情膽大的漢子,朕準了你們的婚事。”
對一個女子來說,今日這條恩典,是對婚姻的一個保障。
范氏嫌慶遠伯門第低,正要拒絕,被大爺鐘進瀚硬生生按下,“勿動。你以為這是鐘倩兒自己的意思?母親必然早就有此想法,不然如何答應。”
鐘國公府正好在吏部缺人,吏部主事雖為六品,好在王子瑜品行才干還算不錯,其實在壽宴之時,大長公主已經注意到此人,已找鐘行簡了解了這位下屬的品行。
今日這事,也算是順理成章。
臨行前,大長公主意味深長對兩人說道,“日子都是自己過的,倩兒,你雖然請了旨意,但是夫妻和順,光靠這些是不夠的。”
“孫女謹記。”鐘倩兒朝大長公主叩首后,兩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