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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早離席,連鐘行簡都沒知會,
對于這樣可有可無的婚姻,她感同身受。
徐徐滾動的車輪很快停下,菊香嗓音打顫,“夫人,不好了。思齊小公子被鎖進大牢了。”
“什么原因?”江思齊是江若汐的幼弟,隨了父親的性子淡薄無爭,她想不出是什么緣由觸了衙門的人。
菊香急得直跺腳,左右顧不暇,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先挑更要緊的,“您快去救二姑娘吧。漢亭侯府的公子不知怎的,非要納二小姐為妾,已經(jīng)被塞進轎子抬去侯府了。”
漢亭侯府公子是劉玉的親弟。
江若汐當即下車,騎馬如離弦箭般朝鐘府飛奔而去。
路上,菊香才細細道出原委,“小公子和他們扭打起來,夫人當即報了官。衙差把侯府公子和小公子拿走了,結(jié)果小公子被鎖進大牢,聽說挨了好多板子。夫人急壞了,命人來尋您。”
第31章 直搗劉府
此事要追溯到大長公主壽宴, 秦昂被當眾拒絕回府后,以他的性格,定然要將那些個人統(tǒng)統(tǒng)處理掉,幸而中書令壓住, 斥令他不可輕舉妄動。
秦昂沒說什么, 晃晃折扇著出門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太多人冒犯了他, 他不能什么鼠蟲蛇蟻都要踩一腳。
在幾個要處理掉的人里, 秦昂腦海中晃蕩最多的,
是江若汐。
父親去大長公主府回來后,并未說不可以。那日竟當面拒絕他, 父親的面子一點不給。
而那日坐在大長公主身旁的, 唯有江若汐。
父親說秦昂太血腥、沒腦子, 處理人從不會用手段,
他這次讓父親刮目相看。
坐在花魁懷里,秦昂叼著遞過來的酒盞,看向一個酒友,
“上次劉衙內(nèi)說看中哪家小娘子?”
那酒友已經(jīng)被身邊的美人饞得渾身難受, 聽到這話不知怎的, 忽得對身邊人失了興致, “好像看中江府的二娘子吧,就是前任工部尚書的二娘子, 雖然死了父親, 可那小娘子真是妙啊, 聽說她還有個姐姐, 嫁到了鐘府,比她還曼妙。”
“那怎么還沒動手呢?”秦昂丟過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擇日不如撞日,昌樂公主成婚那日,不若給京城再添一個喜事。”
秦昂這話被人巧妙地傳到劉衙內(nèi)耳中,劉衙內(nèi)以前有賊心沒賊膽,只管心里癢癢,如今有了中書令門庭的撐腰,
賊心賊膽都全了。
大長公主壽宴那日,他趁著大家都去吃宴席,帶著一堆穿紅衣的婆子小廝,踹開江府的門。
“這是聘禮,整整十金,足夠買你們家二娘子為妾了。”
江夫人捏著帕子,不知所措,“你是誰呀?如何這樣闖入我家府邸?我們何時要將女兒賣給你為妾!”
“以前沒賣,現(xiàn)在賣也不晚,今晚就抬進府。”劉衙內(nèi)大力揮手,幾個體胖腰圓的婆子擼起袖子直沖后院,鬧得江府眾人措手不及,
江夫人倉忙抓住一個小廝,“快,快去找衙差。”
江思齊手持長劍,擋在二姐面前,“你們誰不怕死就過來!”
劉衙內(nèi)撥拉開眾人,指著自己的胸口,一步步往前逼近,“想殺人!來,捅這里,來,捅!”
劍已經(jīng)抵在劉衙內(nèi)胸口,隔著薄薄的一層衣衫,劉衙內(nèi)第一次底氣十足地不懼生死,因為他篤定背后有人撐腰,對方不敢。
其實,如果不是衙差在這個時候到府,江思齊真有可能一劍插了進去。
衙差到得及時,江思齊沒成為殺人犯,卻也成了江思齊正要殺劉衙內(nèi)的證人,
衙差倒也不得罪雙方,公事公辦地將二人全部扭送到衙門,劉衙內(nèi)求助秦昂,秦昂派人找了府尹,劉衙內(nèi)才被放出來,
劉衙內(nèi)卷土重來,又跑到江府叫囂,江夫人沒轍,才派腳程快的小廝來報信。
江若汐到鐘府時,派菊香去了大長公主府傳信,將此間之事一一說明。江若汐則直接找了公爹鐘進瀚,幸而他不喜參加熱鬧的宴席,獨自早回了府。
他一聽親家被欺辱,又見素來穩(wěn)重江若汐焦急模樣,立即撥了府兵。
到劉府時,哪里還顧得上顏面規(guī)矩,敲開門后,江若汐帶人直接闖了進去,劉府也都去參加昌樂的婚宴,抓了個小廝問出劉衙內(nèi)所住的院落便徑直沖了進去,
“膽敢有擋路的,盡管往死里打,打死人我擔(dān)著。”
劉衙內(nèi)院里的府兵和小廝們被打得措手不及,毫無回手之力,一腳踹開屋門,江若汐領(lǐng)著婆子們沖進去時,劉衙內(nèi)那廝正掏出那玩意,意圖不軌,
聽見響動,劉衙內(nèi)動作頓在那里,趕緊找東西捂住,旖旎氣焰憋了回去,指著她們喝道,
“你們什么人,知不知道這是哪里?我二姐可是鐘國公府……”
破了音的嘶吼戛然止在那里,幾個婆子將他臉貼著地面按住,嘴里被塞了破布,
江若清望見姐姐,剛才與劉衙內(nèi)撕扯掙扎時倔強得不肯掉下的眼淚,決堤般涌出,從床上跳下來撲到姐姐懷里,
“姐姐~”
江若汐扶住妹妹江若清,理理衣衫,眸中風(fēng)雷滾滾地俯視劉衙內(nèi),
“你既然敢動我的妹妹,就該知道我是誰,敢不敢踏破你的府邸。”
劉衙內(nèi)被塞了嘴,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不知是要求饒,還是仗著秦昂要放狠話。
姐妹兩人相扶出去之時,十幾個年老妓扭捏著肥膩的姿態(tài)進門,與江若清擦肩而過時,分明感覺到她們低劣而刺鼻的脂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