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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澤點頭,表情意味深長,但梁璋不是很在乎,他只知道培因哥是想要自己陪。
但培因哥并不承認,看梁璋車停在家門口,還抱著肩膀問他:“不說周末見面嗎?今天跟過來干嘛?”
梁璋撲過去摟了個結實:“不知道啊,你不想我來嗎?”他不等回答,自己又笑嘻嘻地邊摁電梯按鈕邊接,“可是我想你,最近一直很忙……見不到你我很困擾,你呢?我覺得你也想我了吧。”
“怎么這么多話……”
徐培因這么說著,可是一進房間就要吻他,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很沒有領導架子。
其實梁璋很會延遲滿足,他想反正也是忍著,干脆攢到周末一口氣大干一場。可培因哥好像受不了了,沒辦法緩解壓力的每一天都有很多個哀怨盯著梁璋的時刻。也許沒梁璋想的那么夸張,但他總歸沒法看著培因哥可憐巴巴而毫無作為,所以今晚吃一點甜頭,放松下神經。
這兩天培因哥在辦公室都繞開他走了,大概就怕像現在這樣起火星。梁璋攬著培因哥的后腰,居然會覺得偶爾加加班還蠻有趣的,不然都不知道哥這么需要他。
可能肉體需求大于精神需求,但梁璋的大腦一旦不用加班,就不是很在意“不做就滾”這句話了,他重新把腦細胞用在戀愛上,覺得是自己無視了培因哥“撒嬌”的信號,才惹得人如此惱火。
“你有想我嗎?”他親得用力,已經是忍著把這段日子積壓的欲望細水長流了,“這段時間想我幾次?”親吻間隙,不知不覺就問得愈發露骨,“想我的時候有自己弄過嗎,幾次呀?”
徐培因居然沒發火:“沒有,我很忙……”
梁璋愣了一下,被他人為擰開了閥門,心花怒放,搖搖擺擺。
他埋在培因哥的頸側,天氣又變暖和了,汗水浸透了兩人的后背,這地暖的溫度真該降了。梁璋心跳砰砰作響,他慢慢平復著呼吸,手掌順著徐培因的脊背緩緩撫摸,安撫著自己的幸福港灣。
不過只是片刻,他覺出一點不對勁,對方安靜過頭。
“培因哥,培因哥?”他叫了好幾聲,徐培因才反應過來似的,居然是走神了。
不是吧,他剛剛發揮很差嗎?梁璋有點尷尬,翻身坐起來:“那個,我抱你洗澡去……”他剛伸手,手腕就被人抓住。
徐培因力道不重,卻牢牢鎖住他,梁璋愣了一秒,培因哥就那樣把臉貼在他頸窩里。他從未這樣主動給自己加時,像是知道自己走神了,不好意思似的要補給梁璋。
還沒來及細想,梁璋的思緒就被突如其來的熱度淹沒,他悶哼一聲,后腦勺抵在枕頭上,手臂下意識收緊,生怕人從身上掉下來。
太要命了,梁璋的理智被層層包裹,難以掙脫。他咬緊牙關,試圖穩住自己,想叫停這種行為,手下卻不知輕重。
徐培因被他喊停了,在他耳邊輕輕問:“梁璋,要不要開燈?”
臥室頂燈開關就在床頭,一直都是觸手可及,梁璋從來沒碰過,直到今天聽到“咔噠”一聲。
燈光驟然傾瀉而下,他第一反應閉上眼,將徐培因猛地拉到身下罩住,好像定下不能開燈規矩的人是他。
培因哥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睜眼啊……”有只手輕輕推他,拜托他,“不要不動。”
梁璋得了準許才小心地睜眼,入目便是晃眼的白,他屏著呼吸,手撐在床邊,目光一點點下移。他是抱著哥去洗漱過,可那不一樣……他清楚在這種時刻開燈,對徐培因意味著什么,于是格外小心地看。
“培因哥……”梁璋喃喃道,“好漂亮啊。”
好幸福,不是還沒到過生日嗎,怎么想要的都得到了呢?梁璋有些茫然,大腦被極度的快樂填充,口水吞咽的聲音在房間中尤為明顯。
陳佑澤說培因哥喜歡他也就算了,培因哥自己也這樣往他嘴邊送,給親自開燈……是他拜過的什么顯靈了?
梁璋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懷疑自己馬上要非人了,可能會變成一頭單純的野獸。
“培因哥……”
他終于鼓起勇氣,去看培因哥的臉。
所有動作都頓住,寒意從脊背蔓延上來,梁璋瞳孔微縮——徐培因的眼神并沒有對上他。
那張漂亮的臉微微偏向一邊,有一半隠在凌亂的發絲間,濕潤的眼睫顫抖著投出影子,嘴唇抿緊,呼吸急促——那是一種狀況外的緊張,似乎在忍受著什么。
不愿意為什么要開燈?梁璋心里猛地揪起,徐培因卻緩過神來,看向他。
“我們繼續。”他伸手攬住梁璋的脖頸,輕輕往下壓,有些焦急地催促。
梁璋怎么可能繼續,他坐起來:“對不起……”
培因哥根本不愿意他說完這句,急切地整個人貼上去:“沒關系。”
“我們不可以這樣,不要這樣。”梁璋說。他閉了閉眼,伸手按住徐培因的肩膀,輕輕推開一點距離:“不能再做了。”
空氣靜了一瞬,徐培因的手指松開滑落下去,他身體微微發著抖,似乎又在忍耐些什么。片刻后,他低頭,拽起一點被子,低聲說:“好的。”
“你不要誤會成別的意思。”梁璋怕培因哥多想,急著開口先穩住人,“躺會兒,你先讓我組織下語音。”他一邊動手把人塞進薄被里,腦子飛速地轉。
他總算明白為什么自己沒有抱徐培因,對方會反應那么大。培因哥是在執著于和他保持肉體關系。徐培因想要梁璋、害怕沒有梁璋,在意到哪怕自己完全沒準備好,也想用“開燈”去維系,可這根本是他不必要做出的“犧牲”。
梁璋不著急他確認戀人關系,也不會因為他猶豫不決而離開……梁璋不想徐培因這么不安。
“培因哥,我知道,你是想把關系維持在你能接受的安全范圍里,我們上床,你覺得安全,對不對?”他沒躺下來,坐在床邊,握住一只徐培因的手腕。
“可我不想和你只是這種關系,所以我們可以先停下來。”梁璋慢慢說,“你是拒絕也好,同意也罷,我都可以接受,只希望你能分清楚,不著急,慢慢來。”
他知道,徐培因其實很需要愛,又不好意思要愛。
“你想我的時候,就說想我,沒必要強迫自己做別的事情,朋友關系也可以說想你。”
他聽到徐培因小聲地吸氣,好像很不舒服。
“我憎我掛住你,原本唔會做咁幼稚嘅蠢事嚟嘅……”培因哥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表情比前面已經鎮靜許多了,但還是很快背過身去,“你回家吧,我現在不怎么冷靜,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第60章
梁璋怎么走?他有時候覺得徐培因未必不知道自己會一點粵語,正如他總要露一截尾巴引人跳陷阱,一遍遍用粵語暗示梁璋,可能是徐培因做出的最大的、表達上的努力了。
培因哥說討厭自己會想他,培因哥想他,那他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