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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璋把門關嚴了,跟領導說:“陳佑澤給你送花,讓rebecca看到了。”
徐培因動作明顯停了一下,但忙著回信息,眼神還是盯著屏幕:“……那怎么辦?”
“我叮囑他們不要亂傳了。”梁璋說著,坐到沙發上。
他送了很多次花都沒被發現,陳佑澤這是送的第幾次?梁璋想問那花他收沒收,怎么一點兒都不和他通氣。但他們還不是戀愛關系,梁璋只能吃一些預制醋,實際不好意思問太多。萬一人家法國就是朋友之間也愛送花呢,顯得他多小氣似的。
他沒有下茬,仰著憂郁的下頜角望窗外,可培因哥正忙,并沒有欣賞到,辦公室一時只剩鍵盤敲擊的聲音。
有五分鐘,徐培因忙完了,拿起紙筆,站起身示意梁璋一起出發開會。兩人并肩走在一起,電梯沒人,徐培因低聲說:“我讓他別送了,唉呀……這人,說不明白。”
梁璋卻又微妙的從這句解釋中聽出來他們的熟稔,于是冷酷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干嘛,梁璋?”徐培因手肘拱他一下,“裝高冷,不回話?”
“沒有,我是想,他這樣影響多不好啊。”梁璋小聲說,“我不是對他人有意見,可是我每次送花都很小心的……”
“我是不是得夸你?”
“可以嗎?”梁璋問。
徐培因戳戳他的腦門:“不可以!”過一會兒又說,“少提他吧,我也沒要他的花,還給他了。”
晚上留了幾個人加班,大家商量去食堂吃飯。莫莫把今晚食堂的菜單貼到群里,沒想到不加班的陳佑澤看到菜色也說要加入他們的食堂小分隊。梁璋看到聊天群里“陳佑澤”這幾個字發言,就有一種莫名的壓力,不過人家是外派的總經理,肯定不能找借口丟下。于是一撮人在電梯門口前等他匯合。
陳佑澤來了先看人,目光雷達似的掃一圈,隨后問:“培因呢?他不來一起吃晚飯?”
梁璋替徐總解釋:“他不怎么吃食堂晚飯,嫌太晚了,再說今天他不用加班,就先回家了。”
好在陳佑澤也不至于徐培因不在他就也不吃了,只是點點頭說:“的確,我覺得五點半吃晚飯比較合適,千合的晚飯時間定的有點靠后了。”
進了電梯幾個人開始聊一會兒先去排哪個窗口,小張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沒人和陳先生搭話,很主動地問:“axel,你是不是在追我們徐哥啊?”
電梯內鏡面反射的燈光照得每個人的表情清晰可見,能看出只有小張是嘻嘻哈哈。他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上次組會沒參加,才開出了早被梁璋警告過的玩笑。他自己還有后半句,“好幾個人都不加班呢,你每回就只問徐哥!”
陳佑澤被開了這種玩笑,反應卻很從容:“很明顯嗎?”他沒有順著當玩笑糊弄過去,反而一口認下來,坦然道:“我還以為我有藏很好,結果連你都發現,看來我是真的年紀大了。”
梁璋插在褲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用一點微小的疼痛來維持他表面上的平靜。
“真的在追嗎?”他假裝也才知道,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好朋友。”
陳佑澤點頭:“現在還是朋友。”
聽梁璋接話了,其他人就像解禁了似的,七嘴八舌問起來axel喜歡徐總哪里,打算怎么追。除了金尚賢,小金板著臉發問:“axel先生,你這算公開追求徐總嗎?有沒有考慮過這樣會給他本人帶來困擾?”
“我只是不隱瞞,你們問了我就實話實說。”陳佑澤反問他,“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比起陳總,小金反應大得嚇人,愣是被問得后退了兩步,雖然臉上沒表情,耳朵卻紅起來。“我沒有和同事討論感情生活的習慣。”不過電梯里沒人對他的反應感到意外。
電梯門開了,陳佑澤拍拍金尚賢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有喜歡的就要馬上爭取啊,不是年輕人嗎,膽子還沒有我大!你一直等著,錯過了就只有后悔,還不如痛快點。”小金讓他拍得說不出話,眼睛往梁璋這邊瞟,好像求他趕緊把這尊大佛架走。
梁璋就說:“尚賢啊,axel說的多有道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多學學。”他掐指一算,小金能比老陳小快一輪。
看金尚賢的臉也快憋紅了,莫莫在邊上捂著嘴笑:“沒關系小歐巴,axel只是說了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你很難過的話,我告訴你,我剛入職的時候還暗戀梁璋呢!”
梁璋說:“啊?你這么有眼光嗎?”
莫莫說:“我是瞎了,只有加班才能看見你,我后來看你就覺得惡心了。”接著小劉也說她上家公司的時候暗戀過同事,金尚賢的臉色才好些。
他們來的正是飯點,打飯隊伍很長。小歐巴的“秘密”被戳破就一直讓大家圍著起哄,金尚賢談方案的時候口齒伶俐,到這個時候就悶葫蘆起來。梁璋就聽見小劉、小張一直在追問他是怎么喜歡上培因哥的。
“可以去告白一下啊,”陳佑澤也其后果,居然還很鼓勵小金,“其實,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金尚賢才肯張嘴問:“算什么類型?”
“個子高肩膀寬,長相的話是……嗯,我不知道怎么說。”陳佑澤很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大概是,正人君子的面相哈哈哈!”
梁璋聽了默默低頭看餐盤反光,想什么是正人君子的長相,正想著人讓陳佑澤抓過去。
“梁璋也是他喜歡的類型,嗯……比較誠實,積極的長相。”陳佑澤說。
“啊?”梁璋沒想到自己也能被扯進來,有種被人從被窩里薅出來的窘迫感,不知道展示什么情緒,搪塞道,“這么說我們部門都很受徐總賞識了……”
陳佑澤搖頭:“張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小劉仔細端詳這幾個男人,一拍手悟了:“我看出來了,我之前就覺得你們有哪里像,原來是都像三好學生,估計上學的時候還當過班干部。”她轉臉評價小張,“張曉晨長得就像學習不好的樣子,培因哥就不喜歡!”
莫莫信服地點頭,瞇起眼睛上下打量,接著說:“其實五官也有相似之處啊,梁璋和axel眉眼就挺像的,小歐巴眼睛不像,但是鼻子和梁璋是一個類型。”
小張說:“我發型和梁哥差不多……”
梁璋比了個打住的手勢,他轉頭問陳佑澤:“你怎么知道培因哥喜歡什么類型?不會是瞎說的吧?”
“憑了解啊,畢竟我認識他那么久,他喜歡的人我大部分都見過。”陳佑澤露出些高深莫測的神情,他邊往餐盤里夾紅薯邊問金尚賢,“你知道培因有幾位前任嗎?”
金尚賢又被點到名字,老實回答:“知道的……有三任吧。”
“他和你說的嗎?”
“算是吧。”
陳佑澤說:“那你還挺有機會的。”
這是什么意思?梁璋聽不懂,金尚賢問陳佑澤也不回答,笑而不語說是秘密。
他晚上回去又失眠了,身體上的疲倦實打實,大腦卻一直保持著活躍,不斷回放上班時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