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本來追不到培因哥就煩!怎么連培因哥的紅包都搶不到!梁璋覺得今年真的對他很糟糕,一口氣上不來要憋死了。
偏偏培因哥還要在群里艾特他。
徐培因:@梁璋 手氣最差的發個紅包
梁璋看向培因哥,培因哥已經在盯著他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神情,酒窩格外深。“不許發的比我多,因為我是總監。”
梁璋一下心情又好了,老老實實在群里發了二百紅包,接著檢查網盤備份是不是最新同步,避免回去突然要加班文件找不到。到時間公司放起過年的音樂,好像這里很幸福似的。
小張飛奔著去樓下找他的親親女友,梁璋和徐培因便正大光明走在一起。
兩個人走的都不快,看起來不是很著急下班。梁璋是想和徐培因多走會兒,但徐培因可能是家里沒人,無聊才走得慢。
“我在你的紅包里手氣最差……”梁璋慢吞吞嘟囔。
徐培因側頭看他一眼:“怎么,還要我給你再補貼一個啊,沒錢。”
“不是……”梁璋想說,這樣顯得咱們兩個人很沒有緣分,很沒機會走到一起似的。然而近日他都在鸚鵡學舌跟隨徐培因的朋友尺度走,說不來這樣曖昧而抱怨的話。唉,這其實是個很無厘頭的想法,他又把一切不如意都附加上情傷的屬性,梁璋也清楚,于是說:“顯得運氣很差。”
“怎么比我還迷信呀?”徐培因走得更慢了,像是配合他的古怪情緒,臉上沒笑了,“還沒到過年,否極才是泰來啊。”
梁璋矯正一下自己的笑臉,回他:“是哦,我們都否極泰來。”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年夜飯咋吃,出去吃還是自己做啊?”
“現在定年夜飯哪里還來得及,”徐培因說,“再說,一個人能點幾個菜,自己在家做一下好了。”
“一直在北京嗎?”
“嗯。”
走到徐培因的車前,梁璋問:“我過年的時候找你玩?”
“可以。”徐培因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主駕抬頭沖他微笑。他左手比一個“六”放在臉邊,右手食指又輕輕點了點左手的手勢,“給我打電話拜年哦。”
車很快開走了,梁璋回到自己的車前,慢慢打開車門坐下,手不自覺地摸出一支煙叼在嘴里,最后也沒點燃。
徐培因真是瀟灑,是大三歲的人心境會不同嗎?過了四月份,梁璋就到三十歲的門檻,不知道能不能體會到一半。他是真心實意希望徐培因快樂,在明牌拒絕后更加敞開心扉和他做好友——這是很成熟的舉措。
可仍是二開頭年紀的梁璋有時又希望徐培因為他的事煩心憂愁,會被迫在工作日掉下眼淚,在早上照鏡子時,已經穿戴精致整齊卻對著紅腫的眼睛惱怒。
這種“有時”也許就是產生在每個梁璋紅包手氣最差的時候。
除夕前有很多人提前來金女士家串門。金翠蘭的人緣相當好,幫找過工作的遠房侄女、曾經的房子租戶、同小區獨居老頭的子女都會帶著禮物上門,問候幾句。梁璋進家門的時候客廳已經堆滿牛奶水果等等各類禮盒,他拎著兩杯奶茶就進屋顯得很不夠格。
“媽,喝茶。”梁璋插好吸管遞過去。
金女士接過來喝兩口,指點他給家里堆著的禮盒分類:“你看看水果、飲料啥的就都拆了,到時候發給小區里大家。”居委會的活動經費也批,但她總會自己倒貼點兒進去,梁璋也習慣了。
看兒子回來,金女士使喚他把冰箱、洗衣機、電視機都搬出來點,擦擦屁股上的灰。梁璋在邊兒上干大掃除,她和同事幾個大媽們一起算著春節采購的貨物清單,還有除夕的餃子餡。
“豬肉茴香和西葫蘆雞蛋吧,一個葷一個素嘛。”
“你忘了703那個小姑娘?南方人,不愛吃茴香的。”
“那做豬肉玉米嘛,我還想說豬肉酸菜的也好,你非說人吃不慣!”
金翠蘭作為居委會頭目的特權就是她可以一錘定音第三個餡做什么,選自己家愛吃的餡。劉大媽新腌好的酸菜要出缸,一個勁兒跟她說選豬肉酸菜餡好吃,金大媽不為所動,抬下巴點梁璋:“兒子,你想吃啥?”
梁璋想了想:“蝦仁的吧。”蝦仁也算海鮮。
一起過年的人男女老少十來個,大家各司其職,梁璋就一直在和餃子餡包餃子。
他餃子包的還是很好看,褶子力挺肚兒大,包了兩只帶花生的,一只偷偷在上面捏記號。讓金翠蘭看見了揪他耳朵,說他小人。
“福氣餃子不準做記號,你偷吃搶人福氣是吧!”金女士一向講究公平,要把那只餃子拆開重新包。
梁璋小聲說:“我包了倆呢,沒少,這個我做記號是到時候要撈走送人吃的。”
金女士一副想笑忍住的樣子,嘴撅起來扭動一番,撞了下兒子的肩膀:“給你那小領導啊?”
梁璋點頭,把做好記號的餃子放在蓋簾最中間。“他一個人留北京過年,應該不會自己包餃子吃吧……”冰箱里就那一袋速凍餃子,上次醉酒還給吃了,不知道有沒有補貨。
“他不回去陪爸媽過年?”金女士眉毛皺起來。
“不是。”梁璋低聲解釋,“他來北京發展,他媽和他斷絕關系了,不見面好多年了。”
“做家長哪有這么狠心的?一個人大過年連個餃子都吃不上,可憐兒見的!”說著金翠蘭踹他一腳,“你咋不說請人家過來一起呢?這么不懂事!”
梁璋讓她踹得一趔趄蝦仁兒好險沒飛出去,委屈道:“不合適!哪兒有過節請領導來家里過年見家長的!”
再者說,領導已經拒絕了。
他內心覺得徐培因一個人是很可憐要抹眼淚的,但實際上未必。他覺得洋蔥脆弱,剝開了拿顯微鏡看,其實自己的感傷都是案板上切洋蔥染的。徐培因也許正享受這種一個人的快樂,真叫過來和自己家一起過年可能還不自在呢,這里都是小區鄰里街坊,徐培因只認識梁璋,呆不舒服。
他摸摸發燙的耳垂,又發現抹了一邊兒白面粉,放下餃子去洗臉了。
老小區每年由居委會主辦的溫暖除夕夜開始了,往年梁璋免不了做主持逗大伙兒笑,但今年為情所困,興致不高,金女士很理解他就自己張羅了。
春晚還是沒什么看頭,梁璋開始陸續給同事親戚回復拜年消息和電話,電話停下來的時候笑著糊弄飯桌上大媽大爺們的相親話題。
“小梁奔三了吧,這么好個大小伙子怎么還不找個對象?別耽誤了。”
“是啊,這工作也挺穩定的了,還有什么顧慮?”
梁璋看他媽,他媽咳嗽兩聲,替他回:“他眼光挑,一點兒都湊合不了,非要追求真愛,我們當父母的總不能攔著。”阿姨們還要說什么,她趕梁璋,“你回家去幫我再拿點水果來。”
梁璋點頭,一個人出去。他清理完手機上所有的消息,猶豫了一回兒,給徐培因撥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