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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吧,或者吃個肯德基?沒想好呢。”莫莫說。
“去吃肯德基吧,今天食堂菜沒啥意思?!绷鸿罢\心勸說,“而且今天是瘋狂星期四,你們都去吧,我給你們報銷一份雞塊。”
小劉很驚訝:“真的假的?”
梁璋點頭,給莫莫發了個紅包:“轉過去了,v你們50,去吧?!?
莫莫一點紅包,真有五十,立馬拉著小劉走了,邊走邊說:“太好了,梁哥,你是要多跟徐總學習,請客吃飯是好文明……”梁璋微笑目送著她倆遠去,轉過去對鏡子理了下頭發。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鏡子里培因哥出來洗手,梁璋還是順手抽紙巾遞給他,但對方沒接。
梁璋愣住,會前那句話不是“和好”的意思嗎……他正想著,徐培因抬手把水甩到他臉上。水珠涼颼颼,梁璋條件反射閉眼,睜開時看到徐培因笑得肩膀聳動,濕淋淋的手還舉在胸前。
“走吧?!毙炫嘁驈乃掷锬眠^紙,三下五除二擦干手,走在了他前面。
梁璋才反應過來徐培因是在逗他,自己也笑了。
“不穿外套了嗎?下面冷?!彼o兩步跟上。
徐培因抬臉看他:“幾步路而已?!?
“那不行,現在降溫了?!绷鸿巴O履_步皺皺眉,一邊說邊自己轉身往辦公區走了,“你去電梯口等我吧,我也拿外套,一起給你帶過來?!?
他拿的實在全乎,連帽子圍巾手套一起帶過來,盯著徐總在等電梯間一件件穿上。
“你拿這么全,催我下班呢?”徐培因干脆掏出工卡扔給他,“那打卡走人吧,吃完飯就不回來了。”
“本來也到點兒了,不下班干嘛?!绷鸿八⑼旯たㄞD頭,看徐培因已經整理好穿戴了。他圍巾圍得齊整標準,駝色的羊絨把脖子護得密不透風,垂著手站一旁等他,小頭小臉,登時把這里襯得不像公司。旁的同事都變得灰撲撲,培因哥像朵放錯位置的花。
梁璋只是走在他身邊就很高興,像倦鳥歸了巢,煥發出一些活力。
“你和白總很熟嗎?”他好奇地問。
“一般吧,他就嘴上叫的親,跟誰都親。”兩人走離其他同事一點,徐培因小聲說,“他就一年交換生,喊一輩子學弟。”
“沒錯沒錯。”梁璋聽兩個人并沒有很親近,便放心地說些壞話,“他這個人太花心了,好像只談短戀愛,不管男朋友女朋友,兩三個月就換……現在是人員流動快,新同事知道的少?!?
徐培因聽了不是很在意地說:“哦,我看他不是結婚了?還戴著戒指?!?
梁璋一聽更有的說了,低一點頭到他耳邊說:“結婚了才收斂的,好多人不知道,他是和自己秘書結婚。鄧秘書,也就是現在人力的leader,tina的頭兒……不知道他們感情怎么樣?!?
徐培因看著他笑了:“看不出來啊梁璋,你還挺八卦的?!?
梁璋癟癟嘴,他其實是怕培因哥被白天喆的表象迷惑,再吃什么虧。雖然白總已經結婚了,雖然培因哥的人品絕不會插足別人家庭,雖然……他還是會有一點擔心?!澳銈儾皇且燥垎?,我想,你要是有什么不了解可以問我,我在千合呆很多年還是知道不少事的?!彼@樣說。
兩人排著隊打好飯,沒有碰到別的同事打招呼,很順利找到一桌空位。
徐培因說:“看情況吧,如果這周要有飯局,你也是跑不了的。”
“我嗎?”梁璋很驚訝。
“對啊,”培因哥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你不去誰去?不會真以為我跟他雙人晚餐吧?他既然提了,就肯定是已經有個局了,加我是捎帶上?!?
梁璋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體面話。徐培因主動提帶他一起去飯局,意圖很明顯,無非是讓他也過去刷個臉,多認識點人脈。培因哥是把他當自己人了,愿意拉資源給他。梁璋早不是初入職場的毛頭小子,心里感激歸感激,很難像幾年前vivian領他去給大佬敬酒時心里那樣受震動,覺得貴人提攜大恩難忘。
只是培因哥這樣說,是消氣了,愿意理他了——比起飯局人脈,這才是讓梁璋更高興的事。
他要冷靜點,于是壓著聲音開口:“哥,我可以幫你擋酒,我很能喝的?!?
培因哥聽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帶一點隱隱約約的笑,低頭繼續吃飯了。
梁璋也不會蠢到再追問培因哥為何這幾天冷落他,培因哥肯給臺階,他趕緊下就是了。這周末有飯局的話就一定會見面,那他就一定會送培因哥回家,自然還有很多私人聊天時間。
培因哥還是吃飯慢吞吞的,好在梁璋也不急著下班,跟著他的速度慢慢吃到食堂人少。
兩人走回地下車庫,梁璋內心已經十分滿足,沒再纏著培因哥說話,只是刻意落后一點,看他每走一步,步風帶起衣擺搖晃一下。
他送培因哥到車前,很禮貌地揮手告別:“明兒見?!?
出乎意料,徐培因沒有立即發動引擎,而是車窗降下一半,勾手示意他靠近一點。
梁璋愣一下,彎下腰問他:“哥,是還有什么事嗎?”
培因哥沒說話,半張臉隱在車窗后,似乎有些猶豫。他抿住下唇,目光閃了閃,睫毛極快地眨過幾輪,最后才輕輕抬手么指了指自己的鎖骨。他臉上仍是一種不自在,但因為有事情要確認,所以強迫自己和梁璋消極溝通。
梁璋一下看明白,徐培因是在問他脖子上的咬痕。
于是梁璋很快搖頭笑笑:“沒什么事,不疼。”
“我看一下吧?!毙炫嘁虻吐曊f。
梁璋說不用,剛要抬起身,被培因哥從車窗探出手拽住了袖子。那雙修長的手攥得指節發白,大概下了很大勇氣,都有一點抖了。這讓梁璋怎么拒絕?他只好低頭扒開高領,很快速給他過了一眼。一邊說真的沒事,就是看著可能有點花,一邊偏過頭看培因哥的反應。
徐培因松開手,也沒有道歉,只是低聲說看著挺疼的。
他眼睫都垂著,視線落在領口的時間比梁璋想象的還要久。他略微蹙著眉,不是平時生氣那種,細長的眼里被車燈映著,睫毛顫動幾下幾乎讓人誤以為有水光。梁璋盯著他,培因哥的指尖正不自覺扣著車門邊緣,下班后的培因哥又是如此脆弱,因為一點內疚,似乎自己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也會答應。
梁璋很難下定決心欺負他,但也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他拿出手機,翻到自己拍的那張單支的郁金香,遞給徐培因看。
“上次送花的時候我留了一枝在家,已經開了,你家的郁金香開了嗎?”
徐培因把臉往里轉過去點,回他:“早開了,郁金香在暖和的地方開很快?!?
“那可以拍照給我看看嗎?”梁璋臉熱起來,他的要求實在藏不住,硬著頭皮往下講,“我沒怎么養過花,其實也沒見過很多郁金香一起開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