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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四周沒人在意,默默打開了自己的ppt,為金尚賢格外插一頁。這是他的問題,他在方案里不該漏掉這一頁。培因哥如此顯眼,哪怕從前手上戴著戒指,也不該忽略會有一些旁人抱心思。
梁璋想,如果他認識徐培因時,徐培因的無名指上還戴著戒圈,他還會接那半支煙嗎?應該會猶豫下。
第27章
tina那邊很快發(fā)了offer,金尚賢還是等年后再正式入職,眼下只是加了部分人的微信,莫莫會把項目進程、之前的基礎(chǔ)文件交給他,平日里的會議記錄有必要的也會同步一份。梁璋不怎么和這個人說話,畢竟目前工作上還沒什么交集。
策劃組里小羅是不必加金尚賢微信的,他之前在裕景工作時就有,金尚賢算是他的前輩。組內(nèi)自然要八卦一番,確定人入職后小劉便立刻湊來問這人如何,有沒有女朋友云云。
“你看上他了啊?”小羅打趣,“也是,他確實蠻帥的,我們當時都叫他‘小歐巴。”
小劉推他椅子一把:“我就隨便問問嘛,看他朋友圈也看不出來。”
“行了,你就別想了,他呀——”雖然本人不在現(xiàn)場,小羅還是壓低了聲音,“他是gay,應該不喜歡女的。”
“真的?”莫莫也把椅子滑過來聽是怎么一回事,“來,小羅,我聽聽你的背調(diào)。”
梁璋在邊上玩手機,聽到這個話題,沒有像他們做賊似的聚一堆,只是支起耳朵聽。
小羅說:“保真的呀,當時是部門團建,住宿的時候他自己說的,如果有人介意就不要跟他一個房間了。”
小劉聽了很遺憾:“雖然咱們部門的帥哥比例挺高,但直男比例好低啊。”
小張的關(guān)注點不一樣,他很認真問:“那會有人說介意嗎?”
現(xiàn)在這個時代雖然一提結(jié)婚大部分人還是默認一男一女,但明面上是開放了,在公司恐同著實有些復古。于是小羅很理所當然地說:“這怎么會啊,大家都同事嘛,我就跟他一個房間睡的。”說完他又四處看看周圍,確認遠處徐總的辦公室門是關(guān)著的,招呼大家再湊近一點,“倒是還有一個小道消息……”
“什么啊,搞這么神秘……”
“你們別亂傳,我就是在咱們本組說說……”羅云松扶一扶眼鏡,很謹慎道,“他好像是暗戀培因哥。”
梁璋在邊上咳嗽一聲,那一撮策劃立馬驚弓之鳥似的彈回自己座位,他只好說:“不是不讓你們聊,我是說再小點聲……不準亂傳,自己私下說說就算了。”
莫莫聽了就把椅子又滑過來,拱了他椅子一下,擺手示意小羅接著講:“呵呵,你梁哥就是徐總的激推,聽不得講壞話,云松你明白了嗎?”
“什么雞腿不雞腿……”梁璋指著自己,張著嘴無言。他是聽不懂,但感覺應該不是啥好詞,估計跟“狗腿”一個意思。
羅云松點點頭:“是,真的只是一些傳言。其實就是他開會時盯著培因哥看得很認真,平時也比較親近……大概就是,像梁哥對vivian姐那樣,鞍前馬后的,加上他說過自己是gay大家就會比較發(fā)散。”他想起什么,又補充,“那時候大家都以為培因哥已婚了,所以有人說他小三,后來讓培因哥罵了,說兩個人就是單純上下級關(guān)系——”
“誒誒誒,”梁璋忍不住打斷他了,“我什么時候想做v姐小三了?我警告你,姐夫還跟我朋友圈相互點贊的。”
莫莫說:“人家這只是比喻啦,你急什么。”
小張立刻表示支持,眼神正直地盯著梁璋,給出眼神肯定:“梁哥清者自清!”
“……”梁璋和vivian姐當然是清者自清,和徐總可說不上清白,于是做了個投降手勢,轉(zhuǎn)過去假裝繼續(xù)工作,只把耳朵留在這里。
小劉繼續(xù)問:“那他人咋樣,好相處嗎?”
“算是……有點較真的那種人?但是不壞。”小羅仔細回想了下,“裕景的工作氛圍其實要比千合嚴肅一點,不過徐總手下已經(jīng)是最松的了,畢竟他不抓考勤。”
“他來了以后咱們部門前裕景員工比例又增加了,”莫莫說,“再來幾個可以辦裕景老鄉(xiāng)會了。”
小張機靈起來:“如果松哥、徐總和這個小歐巴哥都是黨員的話你們還可以在千合成立裕景黨支部!”
梁璋說:“可以了,散會,干活!”策劃組沒有茶的茶話會終于結(jié)束,各自回到了摸魚崗位。
梁璋心里有一點在意那個金尚賢,但很快又因為周末將其拋之腦后。那個人不過不是一個可能暗戀培因哥的路人甲,而自己才是的確在周末可以醉倒溫柔鄉(xiāng)的人,何必計較。
“啊?這周六有事是嗎?”
徐培因點頭:“要出去吃飯。”
梁璋如果追問“那周日呢”可能會顯得太有逼迫感,于是憋住了。他被當頭澆了盆冷水,可是面上只能裝波瀾不驚,眉眼都是恰巧的笑意。“那我周末也健身好了。”
吃個飯而已,又不是相親,小題大做什么?徐總犯不著解釋,但愿意和他說一說理由,其實是重視和梁璋的約定。
梁璋這么想著,又很親切地囑托:“你周末是該放松一下,好好休息。”
徐培因白他:“廢什么話,你不想放松就周末加班。”
“不要啊哥,我是祝福你身體健康呢。”梁璋都有點強顏歡笑了,他實際上有點在意這周末不能見面。下周算起來是小周,他要等十幾天才能再在家里看見培因哥,是很讓他發(fā)愁的事。
雖然每天上班都可以見到徐培因,但私底下見面還是很不同的。他還想著農(nóng)村包圍城市,讓培因哥先迷上他的肉體再轉(zhuǎn)到精神,可怎么看起來培因哥一點不上癮呢?是培因哥先提出的做炮友,為什么每天撕日歷期待的都是梁璋,是他太重欲嗎?
梁璋在健身房揮汗如雨,存天理滅人欲,想讓自己盡量不想這件事。
“你是不是戀愛了?”教練冷不丁一句話,嚇得梁璋差點卸力。
“你怎么知道——”梁璋咬舌頭,“我是在追,還沒戀上呢。”
教練抱著胳膊胸有成竹:“最近在練內(nèi)收肌,當我看不出來?”
梁璋被戳破心事,想狡辯幾句:“別瞎說,正常練,練哪兒不是練。”
“拉倒,一屋子男的,我說練肩練胸全圍過來,我一說練腿全收拾東西跑了。肯留下來練腿的肯定有所求啊。”教練邊說邊指導他,手指敲著器械上的扶手,“慢點,感受內(nèi)收肌的發(fā)力……膝蓋再開點,想**就別偷懶。”
梁璋聽到那么直白粗俗的話一下上了臉色,比個中指示意他別亂說,一邊還是聽話地調(diào)整了姿勢,嘟囔:“再開膝蓋,我褲子都崩裂了。”
“裂了不是更好?露露本錢……臀中肌也要練啊。”教練左手圈環(huán)右手比槍,做了個下流的手勢,似笑非笑看他,“練腿要全面,管用的,你練好了攻速上一個檔次。”
梁璋被噎得沒話說,只能加大動作幅度。教練話太糙了,雖然目的是這個目的,聽進耳朵里也太害臊了,不懂他們怎么說得出口。他只是希望徐培因萬一要對比時,自己能勝出某些部分。
鋼鐵滑軌發(fā)出刺耳的“吱嘎”聲,梁璋盯著膝蓋間的軟墊,腿上動作越來越慢,已經(jīng)是酸到發(fā)麻,只能是憑意志力動。梁璋一個勁兒粗喘氣,教練不時指導,也和旁邊的人閑聊,調(diào)侃著問他喜歡的是什么類型的,現(xiàn)在什么進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