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培因哥輕輕吐出一團霧氣:“我也想知道啊,為什么呢?”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一點迷茫,不過很快又調整過來,為聊天記錄查缺補漏。“老馮說的也差不多了,就是那樣,我和他在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他追了我一年,我們在一起六年,后面他出軌了,我說要把我們的視頻發他公司,我開玩笑的,他當真了。大概就是這樣,很無聊的故事。”
“你真的為他回國嗎?”梁璋問。
“……不能說全是,我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考量。”培因哥露出了點用來敷衍自己的笑意,并沒有堆起臉上的酒窩,“我那會兒也挺想回國試試的,國外雖好,但是離家太遠了……他剛成年,我總不能讓個小孩為我背井離鄉。而且裕景的offer也很不錯,我是先拿offer才回國的。”
都是假話……梁璋想不到,二十六歲的徐培因是什么樣子。那時候意氣風發的他、對未來有著無限憧憬的他,會想到為愛回國,對方回報給他的是什么嗎?
他想抱徐培因,雖然是在公司樓下,但是在公司樓下,只能喃喃道:“他真的太壞了,他怎么還能出軌啊,真沒素質,人品太爛了。我要是看到他肯定替你給他兩拳。”
“見不到了。”徐培因說,“我已經把他送進去了。”
梁璋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啊,白天喆幫我辦的,他人挺賤的,干活倒是麻利。”徐培因活動一下脖子,又說,“想抽煙。”
梁璋手忙腳亂要給他摸煙,又被他輕輕踢了一下。培因哥下巴指了指:“你手上那半根就夠了。”
梁璋把那半支煙遞過去,培因哥不伸手,他了然,小心翼翼將煙塞到徐培因的唇邊。煙紙與嘴唇接觸的瞬間,那雙略顯干燥的唇瓣才張開一點。說是半支煙,已經讓風吹的只剩個煙頭了,徐培因伸出手扶了一下,煙火明滅幾瞬便摁在了垃圾桶上。
梁璋看他略微皺了眉,問他:“是不是抽不慣?你平時都抽雪梨……”
培因哥擺擺手:“沒什么習不習慣,都一樣。走了,回去上班。幫我拿。”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走,梁璋怔一下,隨即忙不迭的跟上去。
他拿上垃圾桶上面的咖啡,杯套溫熱,還冒著熱氣。梁璋冷風里抽煙的手讓杯子捂暖了,又可以狗腿地幫領導摁電梯了。
第11章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繼續那晚沒做完的事,梁璋為此做了很多功課,家庭影音套裝播放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內容。
他自小成績優異,多不堪入目的東西都是過目不忘、聲聲入耳、事事關心。從事前到事后,他每個環節學習透徹,越是認真學習的人越期待上考場。只是卷子遲遲不發,他復習的都快有些焦慮了。
這倒也不是考官為難,實在是不可抗力,最近上面給的壓力大,部門又在天天加班。每一個筋疲力盡的晚上,梁璋都想:如果是今晚,發揮不好是有借口的,工作真的太累了。
工作他想做好,愛也是。
梁璋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凡事少想多做,只是碰上培因哥這般曲折復雜的過往,他才忍不住多想,希望這人能不再被辜負。人群里,徐培因選了他,畢竟梁璋顯而易見的優秀,也是最先朝他伸手的人。既然如此,梁璋以身渡人,盼他牢牢抓住,早日脫離苦海,忘掉那個差勁的男人。
昨晚新方案沒做完,他午休時又花了點時間補全,看徐培因還在辦公室沒出去吃飯就帶著思維導圖去找他了。
“哥,昨天那個會你提的那個想法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大概完善了下,現在就是做了個思維導圖,還比較粗略,具體細節得看……”
梁璋套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徐培因點著導圖里一個一個加號問他:“這是粗略嗎?你這都快落地了,卷誰呢?”
梁璋揉揉眼睛:“抽空做的,也沒耽誤別的。”
徐培因搖頭,一邊看導圖,一邊說:“vivian就這么用你嗎?”他目光離開屏幕,和梁璋對視,“梁璋,你有沒有看你眼睛有多紅?昨天幾點走的?”
“一點吧……”聽徐培因這么說,梁璋又揉了下眼睛,是覺得有點干澀,對著手機屏幕反光看了看,看不出來紅不紅。
“瘋了,你一點下班,你要我幾點下班啊!”
徐培因都沒夸他導圖做的好,他查了老半天資料,也是靈光一閃,涌現出了一些合適的創意。梁璋用力閉了閉眼,說:“就那一天一點了,這不是工作到忘我了?我也熬不住了,等這段過去我要一直準點下班。”
徐培因站起來,推著他往外走:“滾回家睡覺,快點,別在這兒不良競爭……你這種就應該通報批評……”
梁璋配合著走了兩步,看培因哥是真打算把他推出們,停下來站直無奈道:“我不困,挺精神的。”熬夜后反而亢奮,他都沒喝咖啡也不覺得困倦,只是經過提醒眼睛有點不舒服。
他站住,培因哥也停下,兩人僵在門口。徐培因抬頭看他,明明天天戴隱形,怎么眼白那么干凈?靠得近,又是辦公室內,他兩只手無處可放,有點想歇在培因哥的后腰。也想逗趣幾句,怎么那么關心他,徐總平時都那么關心下屬嗎?
梁璋沒留神,手不自覺往前伸,還沒碰到人胸前的工牌忽地被拽住了,立刻縮回手。
“梁璋,你脖子上掛的是工牌,不是狗牌。”徐培因撇他一眼,語調是不輕不重的,可攥著工牌吊繩用力往下扥了兩把,把梁璋扯得直低頭,“還有,少卷我,我不想給公司拼命。”
“知道了……”工牌吊繩的邊緣勒住脖頸有一點細微的癢痛,實在是很象征性的訓誡。梁璋握住他抓工牌的手,滑滑的,“你下去吃飯嗎?”
“點了,你呢?”
梁璋忘了,搖頭:“不是很餓。”
徐培因仰臉看他,能看出眉間皺出幾道淺紋。三十二歲的男人,不耐煩的時候會擠出一些細細的皺紋,在梁璋臉上值得焦慮,在培因哥臉上就卻適配美麗,真是奇怪。
“你眼睛都發直了,還不困。”培因哥松手,工牌彈回梁璋胸前蕩了蕩,“好了,去我沙發上睡會兒,午休結束我叫你。”
是嗎,他看起來有那么困嗎?梁璋又用力地眨兩下眼睛,點點頭,往沙發走。
“我給你滴個眼藥水再睡吧。”梁璋聽到抽屜拉開翻找的聲音,回頭徐培因已經拿出了一小瓶,“人工淚液,我天天滴。”
他已經躺下了,徐培因擠過來,占了沙發一角,示意他把頭枕到自己腿上。
梁璋有些遲緩地把頭慢慢躺實,徐培因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說讓他不要亂動,好好睜眼。
“我就是眼睛很容易眨……”培因哥的手覆在臉上,手腕都蹭到鼻尖,梁璋嗅到檸檬草的味道,輕聲嘟囔。
“不怕,滴進去你眨眼就好。”
可能是這樣細致的工作,培因哥的聲音也輕,在耳邊柔柔地響。梁璋順從地睜眼,他不近視,眼神很好,能看到徐培因根根分明的睫毛垂著,眼神專注地盯著自己,嘴唇也微微抿著。
那次接吻的時候沒開燈呢,梁璋想。
很快涼涼的一滴液體精準滴到他眼中,梁璋眨眼,培因哥便輕輕拍兩下他的左臉,叫他頭轉一點角度。“另一只。”
梁璋兩只眼都閉上,讓眼藥水在眼眶里打轉。培因哥的手摁在他眼眶周圍輕輕施力,軟軟熱熱的,好舒服。枕著的,腿上的肉也軟,好舒服。梁璋說:“我本來不困的,你摁一摁就困了……”
“那你就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