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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趙墨,是最壞的結局里挑出來,稍稍不算壞的。人家至少三觀正常,可信度高,不像某人一身痞氣。
見李舒心不吭氣兒,駱仲晏又問:“我為什么不能領養?”
“沒說你不能領養,我只是覺得趙墨更適合。”
駱仲晏聽了頭筋暴跳:“扯什么淡,你不就是中意趙墨那個假正經嗎?”
李舒心被吼得一愣,無辜地望著他。奶堵了生一場病,李舒心小臉養得愈發地嬌嫩,連眼瞳都含了水似的軟滴滴。
駱仲晏不忍,語氣軟下來:“李舒心,淵淵是我女兒,跟我走是一定的。你愛上趙墨那兒,我不攔著。”
李舒心胸中一痛。敢情,只有孩子是駱仲晏珍視的,再無其他。
“孩子在哪我在哪。”李舒心倔強地抱過孩子,“駱仲晏,我就是瞧不上你整天游手好閑的樣子,一天天的,還靠趙墨接濟。你瞪著眼睛干什么,你不愛聽我也要說,領養淵淵,趙墨比你適合。至少趙墨天天上班,有穩定收入,脾氣也好……”
李舒心說聲兒越小,駱仲晏本就凌厲俊朗的一張臉,現在染上了山雨欲來的狂侫……
靠,他駱仲晏什么時候需要趙墨接濟了?這小保姆想象力太放射!小淵淵他是要定了,在李舒心面前,這是爭一口氣!
被李舒心嫌棄,幡然醒悟,這二十幾年,自己竟是鬼混過來的?
少時年輕氣盛,總覺得家里那個什么膏藥的生意,土得掉渣,開酒吧彈吉它才夠酷。
可是啊,人生,能有多少炫酷?總是接地氣的多。突然明白跟葉子在一起的虛弱感從何而來,當愛沒有根基,沒有靈魂,沒有底氣的時候,怎能不虛弱?
駱仲晏抬眼眺望夜色下煢煢的燈火,指尖夾著香煙。他倚在院子里那棵橡樹底下,為的是不讓孩子受一丁點兒二手煙的危害。
戒愛如戒毒,他突然緩過來了。
……
夜里涼嗖嗖,從窗戶看出去,能看到駱仲晏在路燈下吞云吐霧的銷魂樣子。
自古有月下看美人,現在李舒心煙霧里看男人,也別有風情。
身形英挺,夜色下刀刻斧鑿的五官立體柔和許多,不知在想什么,漫不經心的優雅隨意,不溫不火地吐納,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從來沒發現駱仲晏如此好看,李舒心別過臉,臉上隱隱發燙,她問自己,這是怎么了?
春遲遲不來,李舒心就思春了。
上次何明浠問過她,守著這座空寂的庭院,寂寞不寂寞?
寂寞是錦衣玉食后的產物,如果一個人為了生計頭破血流,哪還會有時間寂寞。
寂寞,是富貴病,李舒心沒有這個資本。
門鈴叮叮咚,難道是徐姐忘記帶鑰匙了?
一開門,李舒心見了來人直想哭,是,是她的閨密死黨陳可盈啊!
陳可盈一把將人緊緊抱住:“李舒心,我要跟你絕交!你這個沒良心的,沒良心,你這個沒良心噠……”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不知是哭是笑,李舒心的委屈無盡延伸,淚水蓋過了笑,哭出聲來。
“你哭什么哭?你還有臉哭?何明浠本來跟我一起的,半路上被學生會叫走了。下次他也來,咱們去野餐!”
陳可盈把手里拎著的麻辣魚干向前一遞,李舒心卻突然被往事擊中似的,目光決絕:“不要來了!下次你們別來了,我要搬走了。”
“搬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