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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沉寂了幾十秒后,地窖的燈被打開了。
李愛民身后的老陳走了過來。
而在他們面前,從墻垛中,走出來五個人。
江漾與白野一前一后出來,清醒的很,他們并沒有喝下那杯茶。
李愛民忍著怒意,看向了另外三個人。
一個是教書的老教師,一個是年輕戴眼鏡的黑衣男人,另一個……
或許根本不算人?
他的頭顱被砍了一半,還剩下微末的皮肉支撐著整個腦袋,一只腳跳著出來,跟在了黑衣男人旁邊,只看著他,李愛民都覺得脖子痛,而在他身邊的墻壁上,還掛著一張人皮,空洞的眼眶似乎有東西滑過,它好像在眨眼睛。
李愛民心里有點擔心,卻只是吞咽了一下口水。
“原來是你們……”他呢喃道。
這些,就是壞他們好事的人。
李愛民握緊了手術刀,拼命忍著怒意,又突然笑了起來,他側過身,指著右邊的一扇關閉的木門,“凌彥在那兒。”
老陳一聽臉色大變,“你瘋了,就這么告訴他們,我們還怎么活命!”
李愛民瞪了他一眼,“不告訴他們,我們肯定會死!”
甚至出去都完了。
老陳被說的一噎,這么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年輕男人喉嚨上下滾動,眼鏡下的雙眼瞬間泛紅,一個箭步就跑了過去,踢開了緊閉的木門,木門禁不住這個力量,從墻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李愛民心里微凜,不動聲色地看向剩下的人。
人皮怪物和殺頭怪物跟著黑衣男人進去了,老教師則依舊站在原地,狠狠地瞪著李愛民和老陳。
李愛民疑惑道,“你不進去?”
老教師冷笑,渾濁的老眼幾乎要將他殺死,“我的目的,是要殺了你們!”
老陳愣在原地沒動,李愛民緊抿著唇,看向了白野和江漾,“你們也是?”
白野瞬間擺手,笑道,“怎么會,我是好人。”
江漾只是笑笑,并沒有回答他。
李愛民臉色有點難看,他僵在原地沒動,左手握著手術刀,右手放在了白大褂的兜里,死死盯著對面的老教師。
“你是凌彥什么人?為什么要殺我?”在他的印象中,可不記得這個教師跟他打過交道,甚至都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
老教師冷笑,“你當然不記得。”
他上前一步,手顫抖的從他隨身攜帶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明亮的地窖燈光下,照片上的兩人笑的很燦爛。
一個正是少年,一個正是中年。
少年凌彥眉眼彎彎,和中年的老教師勾肩搭背,關系很好,仔細看,還能夠看得出,兩人的眼睛眉毛很像,甚至還有笑起來臉上露出的酒窩都一模一樣。
江漾駭然。
凌彥是他的兒子?!
白野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進了木門的黑衣年輕老師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是隨之而來的急促,“凌彥,我是陳梧,凌彥……”
地上的木門被什么東西撞到一聲巨響,陳梧被誰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似乎極為痛苦,輾轉幾下甚至都沒有站起身。
而人皮怪物和斷頭怪物也被打的倒在地上掙扎。
木門里面,走出一個消瘦單薄的人影,少年頭被骯臟的布料包裹著一層,唯一露出的黑發被鮮血染的粘稠,往前走一步,就有血液掉落,他垂著頭,順持而下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眉眼,只知道露出來的一張臉已經臟的幾乎看不清原來的模樣,薄唇上,是已經干涸的血跡。
他穿著這個學校的校服,松松垮垮,幾乎瘦成皮包骨,陳梧叫他的那一瞬間,他有片刻的呆愣,卻在下一秒,聽到了一道哨聲。
“嗶——”
李愛民放在白大褂里的右手突然拿出一只哨子,放在唇邊慢條斯理地吹了起來,凌彥瞳孔在一瞬間渙散,像行尸走肉一樣朝他走了過去。
江漾驚了,“還可以這樣?!”
白野兩手一攤,“都異世界了,習慣就好。”
江漾皺眉:“那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