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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時不時地醒來，皺著眉看向下面的學生。

齊漾目光落在了講臺上，這里，昨天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和他四目相對。

可是今天，一切的痕跡都被抹去。

學生和老師都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循規蹈矩的生活著，除了他還記得……

“齊漾。”付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轉過頭，卻正好撞上了他的目光。

“你怎么過來了？”他的位置并不在這。

付云撐著頭，伸手在課桌上點了點，笑起來人畜無害，依舊對昨晚的事有些好奇，“我就想問問，你們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這是他第二次問出這句話。

齊漾突然不說話了，就這么盯著他半天，才對他微微一笑。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看看白天的尸體處理了沒有，本來確實想找點線索，卻發現早就被處理干凈了。”

他發現，他總喜歡揪著這件事問。

既然他問，那他就告訴他。

付云一聽果然有點興趣了，身體往前湊了點，詢問的聲音幾乎湮沒在早自習的讀書聲中，“那……你們后來去哪兒了？還看到了什么？”

齊漾將他的話全部聽了，可卻只是選擇性回答最后一句。

“還能有什么，其實就是白天看到的那些，你還記得嗎，就在你這個位置上，昨天擺著一顆人頭，鮮血流到了你的手肘的位置，又滴在了地上……”

付云臉色大變，他觸電般驚嚇抽回了手，甚至不敢再趴在桌子上湊過來問，他神色古怪地盯著齊漾。

“當然……記得。”

齊漾眼鏡下的漂亮眸子忽然閃過一道光，似笑非笑，轉過身道，“好了，我也要背書了。”

付云怔在原地，眉頭緊鎖，盯了齊漾分明的后背半晌，這才呼出一口氣，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只是余光中，還不經意地瞥向他。

齊漾更加確信了心里的想法，白野說的對，還是他太過于相信別人，付云的出現，絕不是偶然。

他收回余光，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一天的課程如同讓他回到了高中的時候，破舊的教室內總充斥著一股腐爛生銹的氣味，讓人根本無法入睡。

隨大眾吃完午飯后，便開始了下午的第一節課，炎熱的夏日，頭頂的三葉風扇正在咯吱咯吱旋轉，微弱的風不能掀起一根頭發絲。

齊漾心里有些莫名的煩躁，在他的身后，又有幾個學生在那里低聲耳語，和昨天的情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教室后排，并沒有中規中矩坐著的學生。

幾乎都是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的。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或許是他想多了。

可當教室前門，數學老師鼻梁掛著長眼鏡，拿著保溫杯，揣著課本走進來的時候，一聲慘叫聲讓所有人都回頭。

頭頂旋轉的風扇不知什么時候掉了下來，極快的速度掠過幾個學生的頭頂，幾乎同一時間，那些學生的頭顱被整齊切掉，鮮血飛濺，腦袋四散，還有一顆直接掉在了數學老師的懷里。

尖叫聲此起彼伏，教室前后門突然又被猛然鎖上，主任和校長面色凝重地站在走廊，麻木地說著上次的話，“為了防止兇手逃脫，現在高二一班的學生誰也不準出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齊漾這次稍微好一點，只是劇烈的視野沖擊還是讓他有點暈乎乎的，下意識地看向右邊的窗戶。

卻發現昨晚的那張人皮正結實地掛在對面那棟樓的爬山虎上，一片蔥綠之中，有一抹干枯發白的顏色。

空洞的眼睛，烏黑的頭發。

齊漾剛想往前一步，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大力拉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被人穩穩接住。

付云松開了扶住他的手，喘著粗氣，臉色發白，疑惑不解地盯著他，“你要跳樓？”

齊漾回過神，看清楚他面前的場景，剛剛只差一步，他就會掉下去！

他惶恐地后退一步，想將人皮指出來給他看看，卻發現對面那棟樓的墻上，哪里還有人皮的影子。

他張了張嘴，問道，“你剛剛在對面看到什么東西沒有？”

付云更加疑惑，瞇了瞇眸子，“沒有，你看到了什么？”

他揉著額角，正準備將人皮說出來，卻看到在他的鄰窗，一道身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撲通——”

“啊啊啊啊！！！有人跳樓了！！！”

尖銳的慘叫與身后的鮮血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齊漾緊抿著唇，往窗下一看，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