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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崩顭煙煱脨赖卣f道。
頭頂發出輕微的聲響,過了一會,一塊pvc板被卸下來,端木染從陰影中利落地翻身跳了下來。鄭襄榮從沒有考慮過陸鎣一會從女廁所出現的情況,畢竟他要找的目標人物不會進女廁,所以保鏢們對女廁的檢查細致度要比男廁差了不少。
“反正等會也要花的?!倍四救疽幻嬲f一面利落地將女殺手身上的衣服剝下來換上別的衣服,又把人推到一旁的廁格里,她說,“準備好了沒有?”
李煙煙說:“等等,讓我再補個口紅吧?!?
端木染已經二話不說,拿掉消音管,一槍狠狠打在了天花板上。李煙煙罵了一聲,一面驚叫一面往外跑:“救命!有殺手,救命救命!”
隔壁的里奧大喊一聲:“我老婆出事了!”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
男廁門口的保鏢們對視一眼,第一反應卻是沖進男廁所,將塞維亞等人保護起來。休息站被驚動了,人們開始往女廁奔去,伴隨著槍聲作響,有人高喊:“有殺手,有恐怖分子!”頓時整個休息站都炸了,那些攤主嚇得推翻了攤位就沖向門口,頓時空氣里彌漫開了古怪的食物混雜的味道。麻辣燙的湯汁倒在地上,幾個急著趕過去的保全人員一不留神被他們撞到加上地滑跌倒在地,結果導致了后面的人也重重絆倒。里奧用外套蓋在自己妻子頭上,護著她往外跑。塞維亞和四個華商也在保鏢們的保護下往外撤走。
有人沖進了女廁所,伴隨著乓乓的槍響,有人喊道:“逃了,有兩個!”
鄭襄榮健步如飛跑到了門口,在保鏢們的拱衛下,看到里奧夫婦沖了出來。他把眼神盯在了李煙煙身上。李煙煙此時被外套蓋住了臉孔,看不清楚樣貌,而且從身高上來看好像比剛才高了一點?鄭襄榮目光如炬,攔住了兩人說:“等等!”
“做什么!”里奧生氣地罵道,“里面有恐怖分子,我們要快點回到車上?!?
鄭襄榮說:“我們要對二位做一下檢查。”
“什么!”里奧愣一下,頓時跳起三丈高,“你是什么意思,你認為我們是恐怖分子?我們是跟隨總統先生來的客人,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們!”他緊緊護著李煙煙不讓其他人碰:“這是我妻子,誰都不能……”
“抱歉!”鄭襄榮說了一聲,那頭已經有幾名保鏢一涌而上將兩人團團圍在中間。里奧又叫又罵,沒奈何身單力孤,實在不能敵,很快就被人和自己老婆分了開來。
鄭襄榮走過去,一把揭掉了李煙煙頭上蓋著的外套,李煙煙低著頭,長長的卷發遮住了臉孔,鄭襄榮心想:“我可抓到你了!”然后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李煙煙震驚地看著鄭襄榮,畫花了的眼線混著淚水在這張漂亮的臉上流出了道道痕跡,看起來可憐極了。她哆嗦著說:“你、你想干嘛,我要告訴總統先生,你們怎么能這么對我們!你們怎么可以!”她驚聲尖叫,引起了那頭的注意,很快奚遠峰的警衛員便跑了過來,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鄭襄榮壓下了滿腔的怒火,低聲下氣地向他說明了情況:“請轉告主席,這只是一個小騷動,很快就能平息。”
那頭,塞維亞已經在保鏢們的護送下趕到了車邊。大人物驚魂未定,嘴里嘟嘟囔囔。
里奧說:“我和我妻子能回去了嗎?”
鄭襄榮看著他那副嘴臉,就火氣噌噌地往上冒,最后還是深深吸了口氣,把火氣壓了下去。他再度打量了一番李煙煙和里奧夫婦,確認他們脖子上沒有易容痕跡才松開手說:“對不起,事出突然,剛才失禮了,二位請!”
里奧冷冷地瞪了鄭襄榮一眼,這才扶著妻子到旁邊去坐車,剛剛四個去上廁所的華商也已經跑了出來,正要上車。
“等等!”鄭襄榮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杖一揮,“也檢查一下那四個人?!?
里奧和李煙煙已經坐進了車里,聞言不由生氣道:“你們怎么回事。你們的接待工作出了問題應該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你們為什么總找我們的麻煩!”里奧說,“不行,我要去找總統先生說!”他把李煙煙推進車里,而后快步走到塞維亞車邊敲擊玻璃窗,意思有話要說。
鄭襄榮卻沒工夫管他,他快步走到那四名華商跟前,眼神如同兇狠的豺狼一一掃過四人,最后定格在了其中某兩個人的身上。那是兩個高個子的男子,正是之前里奧指點他們坐坐位的老王和老葛。一名特工快步上前對鄭襄榮說了什么,鄭襄榮的眼中頓時迸發出了光彩,他看向那兩人,那兩人也回看向他,眼神看起來有些莫名。
“怎么回……”一旁另一名華商剛發了一個音,卻見鄭襄榮袖子中猛然射出了什么東西,其中一名華商一仰脖子避開了那柄袖箭,但是臉上卻被擦掉了一塊皮。眾人頓時發出驚叫聲,那塊皮掛了下來,青天白日看來可怕極了,然而預想中鮮血淋漓的場景卻并沒有出現,原來此人臉皮底下還有一層皮。
“卓陽?!笨粗鞘煜さ妮喞€,鄭襄榮得意地笑了起來,這聲東擊西的計謀怎么可能瞞得過他。老人大喊道:“在這里,抓人!”保鏢們頓時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另外兩名華商還在目瞪口呆,已經被這兩名華商中的另外一個推進了車里。
“開車啊啊啊啊!”李煙煙大叫道,逼著那名司機快點開起車來。
卓陽和陸鎣一反應迅速,一見行跡敗露,干脆利落地取出武器,開始戰斗起來?,F場剎那間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槍戰,在槍林彈雨中,卓陽和陸鎣一再度發揮出了驚人的速度,明明在短距離內不可能躲開的子彈他們卻都躲開了,一些躲不開的也被防彈衣擋下。鄭襄榮聽到他的手下在喊:“天哪,他們是超人嗎,他們怎么躲得開!”
“是房立文!”鄭襄榮幾乎咬碎了牙齒,他得到過消息說房立文研制出了某種“超能”藥劑能在短期內將人的反應速度提升到極限,這也是他當初讓張雪璧對房立文招安的原因?,F在好了,房立文沒有招安,就連張雪璧也跑了。
“加大火力!”鄭襄榮一面退到安全地方一面部署道,卓陽和陸鎣一似乎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如愿了,他倆且戰且退,退到一條巷子里,正在鄭襄榮以為他們跑不掉了的時候,一輛吉普車猛地沖了出來,卓陽掛著半邊臉皮,一邊開車一邊向外面掃射。
“殲滅他們!”鄭襄榮大吼。所有本國的保全人員和塞維亞的保鏢都行動起來,有的人包抄堵截那輛吉普,有的人組織撤退路線。
“卓陽是瘋了嗎!”鄭襄榮想,面對著層層圍追堵截,吉普車就像一匹怒吼的戰馬,不僅沒有逃跑的意思,還一個勁往車陣中扎?!霸愀猓 编嵪鍢s暗道不妙,他們想要接近奚遠峰。
鄭襄榮大喊道:“所有車隊,掩護首長撤離?!?
黑色的禮賓車開始行動起來,奚遠峰和塞維亞的車先撤,其他的殿后。
載著李煙煙的那輛車上此時還剩一個司機、李煙煙本人及兩名華商,剛才被李煙煙催著逃跑,司機不得已開得偏離了路線,已經身在車隊之外,這時他接到指令,正想要再跟進車隊里去,卻突然被輛大巴士給攔住了去路。那輛載滿了老年人的大巴似乎是害怕被波及,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所以一不留神做了程咬金。
司機見開不過去,低低罵了一聲,正要倒車,誰想到立刻又感到了一股從后而來的撞擊力。司機一回頭,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車后竟然也有一輛大巴,正是之前載著那群少女的車子。司機想要罵娘,但是當看清楚后車廂的動靜時,整個人都沒了聲音。不知何時,另外兩名華商已經被放倒,李煙煙手里拿著一柄小小的袖珍手槍指著司機的腦袋:“不許動,不然……”
司機只猶豫了一秒鐘,便果斷投降。
“他們跑了!”從耳麥里聽到匯報,鄭襄榮狠狠罵道,“跑了就去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吉普車一馬當先,撞破了路障“飛”了出去,緊跟而上的是大批鳴笛的車隊,鄭襄榮的手下忙著聯系警方共同完成追剿。
鄭襄榮臉色陰沉,心情卻不算太差。不管怎么說,他成功地阻止了陸鎣一和卓陽的潛入,機會只有一次,他們沒能抓住,這說明老天也站在他這邊。
鄭襄榮看向后方,車隊大部分已經撤離,只有一輛車開得比較慢,這個時候才剛剛跟上。他看了一下車牌,正是剛才李煙煙乘坐的那輛,想必是之前那場追逐中跑離了隊伍,此時才跟上。
“看你們還能翻出什么花樣來?!编嵪鍢s對那輛車失去了興趣,留下了一個心腹善后后,坐上車子離去。他急著打電話向奚遠峰匯報情況。
黑色的禮賓車中,兩名華商中的一名接起了電話:“對接順利,是的,請務必注意安全?!?
那頭,坐在吉普車上的男人撕開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一張年輕英俊的臉孔。這張臉有那么一點兒像卓陽,但從來就是跟卓陽不一樣的人,這個人,是藍戎。
聲東擊西?易容潛入?陸鎣一從來就沒打算過換人這樣的小手筆潛入方式,他直接換掉了一整座休息站,赤峰休息站所有人都是山陸的鏢師和劉文軍老大的人,清潔工老嚴是燕館爺,休息站負責人是劉文軍劉老大,那些滿載的少女則是陸鎣一在abo粉絲后援會的朋友們,現在,他又換掉了一輛禮賓車,穿著司機制服的趙遠回過頭來:“大老板,我們走不走?”
陸鎣一笑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