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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
卓陽閉上了眼睛。
鄭老道:“事到如今我們也不知道整件事是怎么發(fā)生的, 我們派出這支特別行動小組去saq的地下寶庫里取出那份情報,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然而不知是從哪里泄露了消息,他們被伏擊了,除了葛順以外,誰也沒能活著出來。”幻燈片上一張張照片暗淡了顏色,然后慢慢消失在屏幕中,最后只剩下了那個圓頭圓腦的青年的相片。
“葛順, 上士,今年22歲,隸屬國安第八局a國特別行動小組三組,歸方歷少校管轄,他是唯一一個從伏擊中逃生的人,根據(jù)我們的情報,目前那份重要情報還握在他的手中,不論是我們的人還是a國的人現(xiàn)在都在找他。”
卓陽說:“等等。”鄭老看向他,卓陽問,“既然他拿到了情報為什么沒有來找你們的人而是選擇了逃亡?”逃亡絕對不是一個上選,葛順手里的這份情報不啻為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只要是個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著盡快把這個燙手山芋轉(zhuǎn)移出去而不是牢牢捏在手上。卓陽看向鄭老,對方的表情很平靜、很坦率,一如剛才承認(rèn)他們做了個局甚至犧牲了人命來測試這些鏢師們一樣。
陸鎣一慢慢地說道:“你們的人中間有奸細(xì)。”
鄭老點了點頭。
葛順等人的被伏擊想必就是因為有奸細(xì)出賣了他們,因此帶著情報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的年輕特工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打著自己人旗號的本國特工。他就像一尾驚慌失措的小魚,好容易從漁夫的漁網(wǎng)中掙脫出來,趕緊快快地沉入了黑暗的水中,躲進(jìn)了不起眼的角落。
卓陽說:“既然他不信任你們的人,就算找我們?nèi)ヒ矝]有任何作用。”他說,“不說我們有沒有能力找到他,就算我們找到了他,你又怎么知道他會信任我們,把情報交給我們呢,難道只是因為我們并非軍方的人?”
鄭老說:“不,他信任你。”
卓陽愣了一愣:“什么?”
鄭老說:“我們得到的情報是,他在尋找你。”
卓陽有些不解地反復(fù)琢磨著這句話:“你是說……這個葛順在找我?”
“對。”鄭老突然持續(xù)咳嗽起來,楊懷禮立刻站起身倒了一杯熱茶畢恭畢敬地放到鄭老身前,并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藥盒,倒出兩粒藥遞給了鄭老。鄭老一仰頭將那兩粒藥吞了下去,喝了半杯子水才慢慢平靜下來。他說,“不好意思,人老了,身體大不如前了。”
卓陽道:“為什么葛順會找我?”
鄭老說:“因為你是潛龍,是方歷最信任的人。我們的隊伍里出現(xiàn)了叛徒,導(dǎo)致方歷他們受伏而死,我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大概可以推測,最后是方歷將情報交給了葛順并叮囑他找到潛龍,將情報交給你,此外,誰也不要信。”
卓陽愣住了,一瞬間他竟然有點鼻頭泛酸。他沒有想到,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他舍棄了他的下屬們,離開了潛龍的隊伍甚至退了伍,而那些人到了臨死那一刻最信任的人竟然還會是他,他們堅信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堅信他會將這份情報交給真正合適的人。陸鎣一伸手緊緊握住了卓陽的手掌,借由體溫的接觸給他的戀人最大的支撐。卓陽吸了下鼻子,給了陸鎣一一個感激的眼神,轉(zhuǎn)過頭來對鄭老說:“任務(wù)要怎么做?”
鄭老一愣,隨后笑道:“這么說你們是接受這個任務(wù)了?”
卓陽問:“先說好,我只代表我自己,其他人由他們自己決定。”
鄭老便看向了其他人,陸鎣一道:“我會去,玉慈航早該在四百年前就已經(jīng)被毀,我不明白怎么還會出現(xiàn)另一尊玉慈航乘犼像,所以沖著這點我也會去,其他人我不負(fù)責(zé)替他們做決定,他們愿不愿意去都隨他們自己。”
鄭老便看向日日的其他人:“你們有什么想法?”
里奧和李煙煙對視了一眼,李煙煙說:“我欠大老板一條命的人情,既然他去,我自然也同去,不過,”她看向鄭老,“您是大人物,想必知道我有一些沒法解決的問題……”
鄭老笑道:“敢和我談判的人不多,我欣賞你的勇氣。只要你們能夠完成任務(wù),關(guān)于你之前在圣火輪教所做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
李煙煙卻搖搖頭:“我不一定能夠回得來,勾不勾銷對我意義不大。”里奧驚訝地看向自己的妻子,李煙煙卻沖著他笑了一笑,那笑容并沒有她早就習(xí)慣成自然的那種魅惑人的勁,顯得樸素而真誠,她說,“這個任務(wù)實在太難,我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回來,萬一我回不來了,請你們保證會照顧好的我的女兒婁月,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人生,至少在她成年之前,保障她的生活幸福。”
鄭老點點頭:“這件事不難。”他對對面的中年男子之一道,“小岳,這件事就交給你的人去辦吧。”
那中年男子點點頭,竟然立刻站起身來打了一個電話,大意是請誰誰去將婁月接到首都,給她安排一所好的住宿制學(xué)校就讀,順便把一直照看她的保姆也接來,給她在市里安排一套住宅。國家機(jī)器一旦開動,這些都成了何其簡單的事。
鄭老問:“你還有別的請求嗎?”
李煙煙搖搖頭,看向里奧,后者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神情。李煙煙說:“里奧,你不是我們國家的人,犯不著為了這件事犧牲,所以咱們離婚吧。”
里奧吃驚地看著她,急于說些什么,下一瞬卻軟軟地倒了下去。臨昏過去前,里奧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鄭老看向李煙煙問:“這樣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李煙煙說,“里奧很單純,他本來就不是我這種女人能夠得到的幸福,希望你們能護(hù)送他平安回到家鄉(xiāng),他應(yīng)該平安到老。”
鄭老沉吟了一會說:“雖然這是你的請求,不過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行動的內(nèi)容,所以我會暫時留他一陣,直到你們的任務(wù)結(jié)束,你沒有意見吧。”
李煙煙看向鄭老:“只到任務(wù)結(jié)束。”
鄭老點頭:“對。”
李煙煙說:“我明白了。”
鄭老又問:“趙遠(yuǎn)你呢?”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有些扭捏地站起身來,像一個在課堂上沒有做好準(zhǔn)備卻被老師點名站起來的孩子那樣,他囁嚅了半天,最后低著頭說道:“我……我想不去了。”他飛快地看了陸鎣一和卓陽兩人一眼說,“大老板、二老板,不好意思。”
陸鎣一搖搖頭:“你不必覺得羞愧,你家里還有兩位老人要照料,你本人也沒有接受過相關(guān)的系統(tǒng)培訓(xùn),就算是我也不建議你去冒險。”他道,“還有雪璧,你也別去了。”
張雪璧卻抬起頭來,冷哼了一聲說:“我自己會做決定。”
陸鎣一說:“你做個毛的決定啊,一個死宅男跑國外冒什么險去。”
張雪璧說:“l(fā)ulu你憑什么看不起宅男啊!”
鄭老咳嗽一聲說:“sprite還是去一下吧,我們需要你和藍(lán)影的技術(shù)。”
陸鎣一說:“他不去。”
張雪璧說:“我去!我草,陸鎣一我一把年紀(jì)了,你讓我自己決定自己的事好不好。”
陸鎣一嘆了口氣道:“我管不了你了。”
李景書淡然說:“我自然和我家少爺同去。”
鄭老上下打量了李景書一番說:“李先生當(dāng)年在l省的事件中幫了我們軍方大忙,這次能夠有您坐鎮(zhèn),我們自然歡迎之至。”
陸鎣一疑惑地看向李景書道:“景叔你認(rèn)識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