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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鏡下山了，去了千里之外的百密閣。

當聞人潯看見到之人時，還頗為震驚，“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辭鏡這可是三五年都不一定來一次百密閣，自從他有了沐月這個弟子，就來得更少了。

他發(fā)現(xiàn)辭鏡眉心微擰，不似往常的寧靜淡然，就像平靜的湖面底下生出暗流，叫他看見后更為好奇他究竟是為何如此。

辭鏡落座后撐著頭，神色略顯倦怠，像是沒怎么休息，眉宇之間還夾雜著細微的煩悶。

這若是出現(xiàn)在別人身上自然沒什么特別，但對辭鏡而言卻實在特殊，聞人潯好奇極了是什么事情讓他如此。

“你過來應(yīng)該不是為了只坐一會兒吧。”聞人潯抿了口酒，促狹地問他。

“正常的師徒關(guān)系是怎樣的？”

“……”

聞人潯立即放下手中琉璃盞，辭鏡這話有點不對勁啊，為何會產(chǎn)生這樣的疑問。

他感覺不妙。

“你覺得和你徒弟的關(guān)系不正常？”聞人潯犀利反問。

“……是。”

“何出此言？”

“你只需回答我正常的師徒關(guān)系是怎樣的。”

“正常的么，這也不好說啊，你和你徒弟怎么相處的？”

既然都已經(jīng)主動前來，辭鏡也沒有打算隱瞞，他亟需解惑，這廣闊天地有如此多的師徒，他和沐月這樣或許并非有異。

“你應(yīng)當知曉沈風吟吧。”

“這我自然知曉，他不是你大弟子嗎？與他有關(guān)？”

聞人潯還以為和沐月有關(guān)，畢竟辭鏡極少提及他的大弟子，經(jīng)常將沐月掛在嘴邊，這偏心得沒邊了。

“最近阿月在她大師兄那里練劍。”

“你大弟子劍法確實不錯，在他那里練劍挺好的，怎么了？”

“你覺得挺好？”

聞人潯對上辭鏡莫名的視線，遲疑片刻。

“你之前不是還問我如何改善師兄妹之間的關(guān)系嗎？現(xiàn)在沐月正好能提升自己的劍法，還能和她師兄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豈不是一舉兩得。”

“況且，若是兩人之間生出了超出是兄妹之間的感情，你也不必擔心你那寶貝徒弟遇人不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啊。”

說完聞人潯突然想起沈風吟是修習(xí)無情道，那應(yīng)當是不太可能了。

“若我覺得不好呢？”

辭鏡突然說出的一句話空氣都仿佛靜止。

聞人潯也皺起了眉，此時此刻竟比辭鏡的神色還要嚴肅些。

“你是覺得哪方面不好？是認為沈風吟教不好沐月，還是認為給她的壓力太大，或者……”

“我不想兩人關(guān)系太過親近。”辭鏡回答的不是聞人潯猜測的任何一種。

“那你可是因為一時不適應(yīng)？畢竟沐月從小就依賴你，和你這個師尊親近，你多適應(yīng)適應(yīng)或許就好了，也有可能是你太閑了，等你忙起來就無暇則思索這些了。”

辭鏡沒有再說，他已經(jīng)特意控制自己不要去干涉沐月，不但沒適應(yīng)，那股難忍的感覺越發(fā)強烈，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前來百密閣。

他其實已經(jīng)無需多問，聞人潯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聞人潯只見辭鏡起身離開，臉上的情緒似乎比來時還要沉重一些。

這次辭鏡難得晚歸了，回去時天已黑透，在看見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的無妄樓時，他的心猛然空了一拍。

推開緊閉的大門，他走向沐月的房間，“阿月？”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現(xiàn)在她也沒有回來嗎？辭鏡第一時間是擔心沐月遇到危險，可是他留在她身上的守護印記并未被觸發(fā)。

聯(lián)系沐月那邊卻毫無反應(yīng)。

立即給沈風吟傳訊，也遲遲沒有收到回復(fù)。

他立即前往云落閣，可是并未透過打開的木窗看見屋中沐月的身影。

沈風吟間師尊匆匆而來，正要詢問，辭鏡已經(jīng)率先開口。

“韞之你可見到了阿月？”

“師尊，今日師妹提前告知我說她有事并未前來，她，是還沒有回來嗎？”

“我在屋中并未看見她的身影，今日下午我下山了一趟，回來發(fā)現(xiàn)她還沒回家。”

“師尊您可和師妹傳訊了？”

“她沒有回復(fù)。”

兩人之間陷入寂靜，沈風吟也不知沐月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