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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緊想要重新躺回去裝睡,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抬眼就能看見推開房門逆光而來的師尊,三千銀發(fā)像是發(fā)著光,此時的他與昨夜,宛若兩人。
沐月不敢看,但又強迫自己看,發(fā)揮畢生演技佯裝迷茫地說:“師尊我怎么在您的房里?”
辭鏡看著她不語。
沐月迎著師尊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她的手心甚至在短短的時間里沁出汗水。
隨后師尊的話宛如天籟,她瞬間像是劫后重生。
“你喝醉了。”
“我昨日沒喝多少,竟然也醉了,師尊我竟然跑到你的房里來了,昨夜,我沒有發(fā)酒瘋吧?”沐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尊的神情。
“……”
辭鏡只是看著她,片刻垂下了眸,“沒有,你很乖。”
沐月感動得熱淚盈眶,師尊竟然為了照顧她的顏面有意為她隱瞞,不過,也或許是師尊也不想她們的師徒關(guān)系打破,索性順著她的說法,昨晚荒唐的一切就當從沒有發(fā)生過吧。
可是面對眼前的師尊,她的指尖,唇舌,總是回憶起昨日觸碰師尊身體時的溫度。
“師尊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竟然酒量這么差,我就先走了。”沐月下床想要離開。
“阿月。”
沐月心頭一跳,她回頭笑著問:“師尊還有別的事嗎?”
辭鏡的視線落在沐月赤裸的腳上,他的手中出現(xiàn)一雙沐月的鞋,放在她的腳邊。
這是她在自己昨日穿的鞋,只是為了減輕腳步聲才沒有穿。
“穿上吧。”
沐月抬腳,穿好鞋后匆匆離開。
辭鏡看著她跑遠,她才睡過的床是溫?zé)岬模蛔佑行﹣y,堆疊在一起,他看過去時,看見被子之下露出的一只耳珠,是沐月最喜歡戴的那只。
辭鏡沒有久留,轉(zhuǎn)身下樓。
昨晚他思緒混亂在堂屋中坐了一夜,醉意早就被窗外吹入的夜風(fēng)吹散,直到天邊破曉才起身上樓,也沒來得及為沐月做早飯,想必她已經(jīng)餓了。
可走下樓時,他發(fā)現(xiàn)早已人去樓空,屋里沒有沐月的影子,空蕩蕩的。
許是在房中,辭鏡抬眼,卻看見房門是開著的,臥房中也沒有沐月的影子,昨夜的一切似乎只是他的幻覺。
*
走在下山路上的沐月頭重腳輕,想起昨夜的一切更是恨不得當場撞死。
誰知竟會出現(xiàn)這樣離譜的情況,所以這段時間她的掙扎痛苦根本就不該存在,回想起之前自己所做之事,她感覺自己像個大傻子。
難怪之前瑤姬下界助師尊歷劫沒有成功,師尊壓根不是歷情劫這如何能成功?
這么久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怎么想都覺得荒唐。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不再回戚雪峰,她真的無顏面對師尊。
不過已經(jīng)這么痛苦了,她該拿到手的東西自然不能少。
【司命,昨夜我已經(jīng)做了,天珠和丹藥必須給我。】
沐月實在沒法不生氣,論誰做了如此久的心理建設(shè)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卻突然被告知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去做這些,誰會高興呢。
司命自知理虧,沒敢拒絕沐月的要求。
【會給你的,你放心,我現(xiàn)在也在頭疼。】
【妄心劫是指強者陷入自我設(shè)定好的虛妄里無法走出外部世界,此劫得靠仙尊自己,你也不必為此煩心了,我也得好生想想該怎么辦。】
努力了如此久,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都是錯的,司命也是無奈至極。
沐月不能想昨夜,一想就渾身難受,想起師尊的臉,她更加無法想象自己究竟要如何以平常心面對師尊。
她才下山離開戚雪峰,就已經(jīng)在想放學(xué)后該怎么辦,若是不回去,師尊肯定會懷疑她昨晚并未喝醉,畢竟如果她真的喝醉忘記了自己所做之事,舉動應(yīng)當和平日差不多才是。
可她又實在不想回去。
沐月今日提不起精神上課,幾乎都在走神中度過。
靈犀見她精神恍惚忍不住問:“你干什么了?為什么這副表情?”
這種事她也沒法和靈犀說,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你不會是趁你師尊醉酒……”
靈犀的話總是如此精準直接,她見沐月臉上一瞬間閃過的僵硬,神色更加嚴肅,“快,老實交代!”
“怎么可能,我都說了我喜歡大師兄,我對師尊那是仰慕,是尊敬,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靈犀懷疑地看著沐月,往日她嘴上倒是什么話都敢說,但她若是沐月,給她十個膽子也是不敢以下犯上對師尊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
“那你怎么了?”靈犀不解。
沐月的反常已經(jīng)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她這次必須得問個清楚不可。
但沐月閉口不言,靈犀問不出什么,不甘心又跑去問儲殷,但是儲殷也不知曉沐月的情況,左右問不出來,靈犀只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