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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沐月終于查到些許關于夢中靈珠的記載,但只是寥寥幾句,書中提及此珠或許在小天星,但書中所描述的究竟是否是夢中靈珠還有待驗證。
小天星離萬劍宗十萬八千里,這一來一回可要花上不少時間,離司命說的書中告白節(jié)點越來越近了,她似乎暫時沒有時間前往,不過總能有機會的。
其實沐月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雖然覺得司命為她和師尊寫的命格簿不靠譜,但是萬一呢,萬一成功就能幫助師尊渡過情劫,自己也能拿到仙丹。
而且若是不完成這個關鍵節(jié)點的任務,司命肯定會日日在她耳邊催促,為了清凈她不如試一試。
沐月看了眼窗外陰沉沉的天,最近雨季來了,時常下雨,氣溫也漸漸降了下去,她發(fā)現(xiàn)今日衣裳似乎穿少了,在屋里不冷,但是等會兒雨落下來,想必就會冷了。
她無法使用靈力,也沒有帶傘,等會兒回去估計又得像上回那樣渾身濕透。
想起昨日才與師尊談過,沐月打算今日早些回。
可這老天偏和她過不去,才走到萬藏樓樓下,雨便淅淅瀝瀝落下來,只是片刻功夫,干燥的地面都被雨水打濕,空氣里彌漫著塵土的味道。
她嘆了口氣,正打算跑回戚雪峰,卻看見萬藏樓遠處湖邊的柳樹下,一個撐著傘的熟悉身影朝她走來。
模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一身白衣的辭鏡撐著繪有青山的油紙傘,在連綿雨霧中緩步而來。
是師尊!
因為辭鏡的到來,抱怨怎么又下雨的弟子們顧不得其他,都直勾勾看著撐傘的男人。
昨日仙尊突然駕臨弟子群,今日又出現(xiàn)在萬藏樓,莫非是真的想要下山了,多了解了解宗門內(nèi)的生活么?
就在弟子們各種猜測時,他們看見辭鏡一步步走到萬藏樓某個女孩的身邊,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他身邊之人是沐月。
辭鏡將傘面往沐月頭上傾斜,徹底遮住飄來的雨絲。
他看向望著自己的女孩,輕輕皺著眉,談不上生氣,只是有些許的無奈,“若我不過來,是不是又打算淋雨回家了?”
沐月沒回答,只是嘿嘿笑了笑。
“罷了。”
辭鏡將傘遞給沐月,取出從無妄樓帶來的披風,動作輕柔又仔細地將其披到沐月肩上,再為她系上細帶。
低著頭的沐月,能近距離地看著淺色的系帶在師尊骨節(jié)分明的手中挽成了蝴蝶的模樣。
披上后,冷意被隔絕在外。
“把傘給師尊吧。”
“再過來些,我們回家。”
沐月靠近師尊,離他很近,輕輕抬手就能觸碰到他垂在身側的手。
今日沐月穿的黃色襦裙,披風也是淺黃色的,明媚得像是一朵盛放的棣棠花,驅(qū)散了雨天的陰霾,她挨著傘下的師尊站著,走動間少女淺黃色晃動的裙擺輕輕擦過辭鏡雪白的衣角,她偶爾湊近師尊,與他說話。
兩人越走越遠,路過的弟子都格外羨慕地看著辭鏡身旁的沐月。
他們也想被仙尊這么對待,為什么他們不是仙尊的徒弟。
有這樣一個師尊,想要什么都有,還有什么煩惱呢。
沐月現(xiàn)身說法,當然是有煩惱的,比如現(xiàn)在,師尊過來接她自然好,但她卻說不出得愧疚,別人早能獨當一面,可她連下雨都需要師尊來接。
真是令人甜蜜的煩惱。
沐月與辭鏡沿著湖邊青石板路而行,碧青湖面胭雨濛濛,讓人心境不由平和寧靜。
她側頭看向師尊,提起心中疑惑,“師尊,我看見您進弟子群了。”
“您為什么進去呀?”
沐月問的時候看了眼自己的裙擺,一點也沒有被雨淋濕,油紙傘并不大,但在傘外籠罩著一層透明的靈力,能夠自動將雨水隔絕。
“就是想看看你們都在聊些什么。”辭鏡頓了下,如此回答。
但沐月想說,他一進去弟子們肯定是不敢再隨心所欲地聊了,不過師尊或許是不知道。
她也不糾結,瞧見遠處結伴而行的弟子,又問:“師尊你有其他的朋友嗎?”
她發(fā)現(xiàn)戚雪峰很少有人來做客,便是有人前來,也是有事與師尊商量,但大多數(shù)時候是師尊親自前往正殿與掌門他們商議。
“有的,只是不常聯(lián)系。”
能說得上話的極少,大多只是泛泛之交,這么多年算下來也只有聞人潯,但他們大部分時間并不會像沐月和她的朋友那樣結伴出行,只是偶爾想起了對方,說上兩句話罷了,再或者,便是有事所托。
沐月看著身旁清瘦挺拔如青竹的師尊,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頜,以及微微抿緊的雙唇。
師尊鮮少離開戚雪峰,至少在她來了后是如此,她不免會誤以為師尊一直都是過著這樣平靜甚至稱得上乏味的生活。
但仔細想來,師尊已經(jīng)三百多歲了,想必早已見過她未曾見過的風景,或許已經(jīng)厭倦了那樣的生活,才選擇回歸了寧靜。
但目前若是讓她過師尊這樣的生活,她或許是無法忍受的,她還沒有看過那些風景,現(xiàn)在的她向往更廣闊的世界。
她和師尊其實很不一樣,她喜歡熱鬧,師尊卻喜靜,但神奇的是她們成為了師徒,并且成了彼此無法割舍的親人,誰也無法取代師尊在她心里的位置。
沐月覺得現(xiàn)在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可是……
沐月走神了。